顾言蹊蹙眉,明月一般的人儿端正了神色,严肃道:“王爷在哪里是你该打听的吗?”
“沈姑娘,你身体还可好些了?”
上一秒,沈柔儿捏紧了拳头,她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,王爷在哪里,她怎么就不能知道了?
她和王爷朝夕共处,想必王爷对她也有些情愫,她怎么就问不得一句了?
下一秒就听到顾言蹊问她身体如何了。
袖中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这人知道她曾经受伤,她想起他是谁了,他就是王爷的好朋友,曾经来给他们送过东西的那个人。
沈柔儿上唇轻轻咬着下唇,面前人如明月一般俊朗,又是王爷的好朋友,若能得他青眼,会不会……
会不会比跟着王爷更好?
她不留痕迹地往秦月宜处看了一眼,毕竟王爷家中还有这么一个母杀神。
但面前这位公子,是没有娶亲的!
因此沈柔儿含羞带怯,面带三分酡红,欲语还休地看了顾言蹊一眼,娇羞道。
“妾身已经大好了,只是……”她微微往木晚英的方向望了一眼,“只是刚刚我说错了话,这位姑娘教了我一些事,现下身子又疼了些。”
说话间,她柔嫩的双手微微捂住自己的肚子,上面一块淡粉色的胎记印在白皙纤长的手指上,扎眼的很。
见顾言蹊的眼神停留在自己的肚子上久久不动,沈柔儿脸上的笑意再加一分。
“公子,妾身的伤口,想必是有好一番日子才能好了。”
说完,她轻轻的拉顾言蹊的袖子,一脸孤单与无助,仿若茫茫天地间,孤单无所依的可怜模样。
忽而顾言蹊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:“你认识裴柔吗?”
“啊?”
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一句,沈柔儿又茫然又奇怪,复而老老实实的回答:“不曾听过。”
顾言蹊若有所思:“原来如此,你和她倒是有些相像。”
木晚英和秦月宜捂着嘴巴偷笑。
沈柔儿恍若未闻,她只觉自己找到了新方向,眼中发出光芒,急切地问。
“那位姑娘,可是公子心爱之人?”
“心爱之人?算不上。”顾言蹊缓缓摇头。
沈柔儿的眼神黯淡下去。
顾言蹊话锋又转:“只是这人,对我有些特别……”
那颗沉寂下去的心再度跳动,沈柔儿欢喜的很,轻轻扯住顾言蹊的衣袖,眼眸含情:“她对公子而言,是很特别的人吗?”
“是啊。”顾言蹊扯开自己的袖子,眼中浮现出厌恶。
“特别的恨。”
“我曾觉得裴柔是世间最令人厌恶的女子,看了你我才晓得世上只有更讨厌没有最讨厌。”
“你这种人,我多看一眼都觉着恶心!”
顾言蹊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沈柔儿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?
一时间只觉得天地都没了颜色,蓝色的天空也昏暗了。
她羞愤欲死,只想一头撞死在柱子上。
“王爷,若您知道妾身今日死因,可要为妾身做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