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法子真的行得通么?”
李云秋吞吞吐吐,今日他只是听瑾儿吩咐,想也不想就去做了,现在想起来,便觉得有些错漏百出,不那么好了。
瑾儿沉吟片刻:“不好说。”
李云秋一口气喘不上来,很想厉声喝问他那你还叫我来这一出。
正欲开口,就听见瑾儿慢悠悠道。
“若是此人换成裴右真,那不好说,但王卓就没问题了。”
李云秋支着耳朵听他讲。
“王卓此人目光短浅,心胸狭隘,从他跟你交往就能看出这人是个草包绣花枕头,成不了什么事。”
李云秋很心虚地请教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瑾儿笑得像一只小狐狸:“他同一个世子关系交好,竟然只图世子爷的钱财,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?”
李云秋下意识想反驳说不是那样的,王卓是不爱这些权势。
但下一秒,他反应过来了,一个爱钱财的人怎会不爱权势?
权和钱息息相关,有了权便有了钱,但有钱不一定能有权。
他若是真心看我,必定要图我世子的地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,除非……
除非这人从一开始便认为他世子的地位不能帮助他,也就是说,王卓觉得自己的世子身份没用。
他惊了一瞬,这点他从未想过。
再看瑾儿,他依旧笑得像个小狐狸,但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却出现少见的深沉。
瑾儿又说:“如今有你这头小金猪利诱在前,还有我这个跟他有深仇大恨的在后,上好的把柄送到他手中,他不可能不去查。”
瑾儿拿起袋里的菜刀砍断木棒。
“他一旦查了,得了结果,若是同我们有利,他会发火出气,找我们麻烦,若是对我们不利,他会亲自去看去问,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,再来找我们出气。”
“所以我们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在书院里看他反映,一旦有了苗头就找人跟着他,定能查出什么。”
“那这些呢?”
李云秋的眼神落在大麻袋里的凶器上。
瑾儿收拢,麻袋笑的从容:“杀人放火。”
李云秋翻了个白眼,这人最是讨厌。
在两个孩子商量着怎么坑人的时候,秦月宜等人也回了文王府。
李穆之是一刻也离不得他那几块试验田的。
但秦月宜不是,她金尊玉贵地长大可不是给拿来喂蚊子的。
因着在山坡对面看了沈柔儿捏着鼻子搅拌屎尿的样子,便心满意足的回了府。
她一回府,便有管事急匆匆来报。
“王妃,您可回来了!”
正是秦月宜派出去查看手中食肆采买情况的管事。
“有结果了?”
管事扑通一声跪下来:“王妃,小的有罪!”
管事今年五十来岁,平日里吃好喝好,面色很是红润,若是让没见过他的人来看,说一句此人事实也不为过。
如今管事一夜白头,脸部仿若遭受了长年的风吹雨打,上头沟壑纵横。
管事跪倒在地,定着一脸凄风苦雨说。
“王妃,那些食肆中,都采买了大量的精米……和铁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