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茗年一句话提醒了她。
是呀,她本是探子,虽然失败了,但楚王那头还没得到她失败的消息呢!
若是能够将楚王李允之要的东西送给楚王,拿到的好处岂是田庄里头一点财物可比的?
心中定了决心,沈柔儿跟茗年一起来到庄子外头。
果同茗年说的一样,这里万籁寂静,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,静的让人害怕。
茗年将沈柔儿往里头一推:“姑娘去吧,我在这等你。”
沈柔儿没有多想,进去一通乱找,终于在一个房间内找到李穆之小心存放的稻种。
她一箱一箱的走过去,那些写着抗旱,抗涝的置之不理,直接找到那个贴着增产条子的箱子。
“就是它了!”
沈柔儿欣喜,抓起一旁的小箱子装满种子,又找出几块布料严严实实的裹住。
走出门时,这人还找了两把锁将门锁上。
夜晚到了秋天就会被一阵淡淡的凉意包围,更莫说是仲秋,月色一点点融化在天色里,云层变了模样,变得厚重又深沉。
茗年搂紧手臂,小声嘀咕:“怎么还不出来……”
话音刚落,沈柔儿就背着两个大包袱走出来了。
见他站在门口,讶然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给你看着。”
“你人倒是怪好的。”心头闪过一丝暖意,沈柔儿从包袱里头拿出一块水头正好的玉佩塞茗年手里,“这你拿着,以后到了其他地方,当铺里能换不少钱。”
她又零碎的塞给茗年几样首饰,细细嘱咐:“别去江都城换。”
茗年看着那几样秦月宜的首饰陷入沉思,他默默把东西收起来。
换上热情的模样,跟沈柔儿走出这个庄子的范围。
二人相伴走到一条岔路,茗年同她告别,沈柔儿也没有多想,指着去周围村庄的路,跟他说了再见。
凉风阵阵,目送沈柔儿走远。
茗年两根手指放入口中,清脆悦耳的口哨声响起,一匹油光水滑的黑马奔驰而来。
茗年翻身而上:“走!”
一个时辰后,江都城的顾言蹊收到消息,对木晚英说:“茗年那头好了,他亲眼看着沈柔儿带了种子走,估计不久后就会有人来偷稻种。”
木晚英点头,目光看向东山。
顾言蹊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轻轻搂住木晚英的肩膀,不忍心的问:“现在去吗?”
“嗯,算算日子,红拂也要跟李允之相见了。”
顾言蹊看起来没有说话,实际上心里是不赞成的。
木晚英懂他心中顾虑,拿起顾言蹊的手轻轻摩挲。
那双手指节分明,好看的紧。
木晚英饶有兴致的同他十指紧握,随意开口:“你怕什么?有你在,我不会出事,难不成你还放心我一个人去啊?”
顾言蹊忍俊不禁,反手握紧她:“自然不会,我只是担心现在天色晚,你会不习惯。”
木晚英摇头:“无事,你看今日月色美得很,我们去东山赏月好不好?”
她灿然一笑,笑容仿若阳光,消除了秋夜的冷色。
顾言蹊偏头在她唇边落下一个浅浅的吻。
“你说什么都好,都依你。”
他们不知道的是,红拂正面临着一场灾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