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贴近红拂,忽然,红拂伸出右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手腕,反手在他脖子上重重一割!
手中的碎瓷片划过男子的喉咙,猩红一点点溅出。
“你!”
巨大疼痛来袭,王昌捂住脖子怒吼:“你干什么!”
红拂双眼赤红,现如今她一点活下去的欲望也没有了,如同孩子被威胁的母兽,她就算是拼了自己一条命,也要跟王昌同归于尽。
她踉跄起身,一脚踹像王昌的下半身,这一脚用了她全身的力气,以至于踹出去以后她都有些站不稳。
“砰”一声响,王昌被踢翻在墙上。
“你怎么敢——”
他不敢相信,红拂一直是柔弱的,顺从的,不知反抗且逆来顺受的,怎么会有胆子割伤他并且踢她?
脑子乱糟糟一片,再看红拂,女人双眼赤红充满恨意,甚至……
甚至能在里面看出死意。
片刻间王昌脸色发白,没来由的恐惧钻上他的心头,他用力往后瑟缩,嘴中喊着。
“你别过来!你想干什么?!”
红拂感受着他的颤抖,他的恐惧。
生平第一次明白反抗的力量是什么,她抬手看碎瓷片,上头的血迹还未流干。
这一刻红拂很奇怪的想,王昌也会怕的吗?
他一直都是推不开的石头,挡住她生命中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一刻,红拂突然发现,一直以来她恐惧的这个男人,也没有那么了不起。
弱小的如同蝼蚁。
想明白这一点的红拂没有片刻犹豫,翻身从床后抽出一根磨尖的木棍,狠狠插进王昌的胸膛。
血液四溅,王昌痛叫出声:“啊!!!”
“你疯了!你想干什么?!”
木棒尖利,但并不坚硬。
“咔嚓”一声,木棍断在王昌身体里。
红拂眼前一片红色的雾,她垂眸,猩红的**从睫毛上滑落。
她扔了手中断木,对王昌笑了一下。
“你会死吗?”
说完也不待回答,虚弱的滑倒在地:“应该不会吧,毕竟刺的不深。”
“不过,你知道吗?”红拂勾起一个肆意的笑容,“这木头有毒,这是房子后面的木头。”
她缓缓闭上眼睛,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你喜欢把我绑在树上,欣赏我无可求饶的模样。你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那颗树上磨出来的伤口很久都愈合不了,你也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也不知道这树会让人血流不止,你不会被我杀死。”
眼前越来越暗,唯一一丝光亮渐渐黑暗。
红拂勾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:“你的血液会一滴滴流光,这里没人来,不会有人听到你的呼救,这里不好走,你也走不出去。”
“反正都要死的,大家一起死吧王昌。”
“你想得美!”王昌面色紫红,不知是气得还是缺氧。
忽而外头传来说话声。
王昌露出狰狞的笑:“恐怕不会如你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