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隔着拉架的汉子,指着妇人破口大骂:“泼妇,**。妇,不守妇道,红杏出墙,想我休你,门都没有,我要把你和奸夫沉塘。”
妇人则边哭边对众人道:“我为他生儿育女,辛苦持家,侍奉公婆照顾弟妹,就算家里揭不开锅,也从不曾埋怨过他半句,可他每日里挣不到十文钱,一回家便对我百般挑剔,吹毛求疵挑错。
从不曾关心过问过我半句,我病了伤了,更是百般嫌弃,说我看病吃药花他的钱。孩子病了,说是我照顾不周,不管我怎么做都能给他挑出错来。我也是人,我也有脾气,嫁人难道是为了做牛做马?
我欠你的还是享了你的福了?要做牛做马,我还不如不嫁,在家为爹娘做牛做马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。说我花你的钱,难道妻子不应该花丈夫的钱?若是如此,我为何要为这个家白操劳?
说我红杏出墙,你待我还不如陌生人好,我路上摔倒,素不相识的人都会扶我一把,你呢?看到我病了,让我死到外面去,不要浪费你的钱粮。既是如此,何不出了我,省得我碍你的眼。”
在妇人哭骂时,屋里头跑出三个孩子,抱着她嚎啕大哭,拉架的汉子唉声叹气,屋子里头传出一老妇人不悦的声音:“谁家媳妇不是这样过来的,多大的事就要大归,老大媳妇不是我说你……”
看热闹的邻居似是听不下去了,有人大声帮妇人说话,证实男子对妇人非打即骂,吵到左邻右舍不得安宁。
“你家既然容不下钟四娘,便让她大归得了,好让人家寻个好夫婿,好好过日子,何必折腾人家一辈子。”
“就是,人家爹娘养这么大的女儿,可不是给你家当牛马折腾的。顾大娘你自己也有女儿,你舍得让你女儿受气吗?”
楚东行听得心堵又心虚,转头回府。他虽然没打骂小东西,但有故意挑剔,吹毛求疵挑她的错,她大概心里也很难受吧?楚东行啊楚东行,你一大男人居然越活越回去了,欺负一小女娃,真不要脸!
她回家三天了,再不派人把她接回来,不知道她家人会不会嫌弃她?虽然甚是自责愧疚,但大都督没有想着自己去接人回来,主要是下不了台,想着找个比较有理的借口让她回来。
寅时,楚东行被守夜的冬雪叫醒,萧政的儿子有急事求见。
半夜三更,萧政十三岁的儿子求见,定然是大事。楚东行连忙披衣起身接见。
萧肃并没有到偏厅等候,而是在院子里团团转,时不时抹眼泪,听到楚东行出来了,连忙行礼,哭道:“大都督救救我爹……”
楚东行吓了一跳,萧政是他的得力干将,好端端的怎么要救命?道:“发生何事,不要急慢慢说。”
原来傍晚时分,萧政自军营回来,路上看到一只火狐,打马追进山林,不慎给一大窝野蜂蜇了个面目全非。因时常在野外,大家都有给野蜂蜇过,他也没往心里去,回到家中没一会便不省人事了。
请了府医和军医看,几服药下去毫无效果,又特意去找了蜇萧政的野蜂回来看看是何蜂?对症下药,不承想这野蜂极为少见。大夫束手无策,说若不能尽快解毒,恐怕扛不过去。
萧政的长随想起唐甜甜能解毒,萧夫人因要照顾萧政,便让长随带着儿子前来求救。来时萧政已经出现了几次心衰情况。
楚东行又惊又怒,道:“为何不早说?拖到此时才来。”
萧肃虽年少,也知道确是大意了,哭道:“原本以为只是蜇得严重些,痛晕的。开始让府医看,也以为没事。谁知竟是一直不醒,赶紧地请了军医来,又开药服用,不但没起色反而抽搐起来更严重了。”
“安康,叫管家快马往浮城接夫人回来救人。我随你一道回去看看。把府医叫上。”堂堂将军没死战场上,给野蜂蜇死也太憋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