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东行闭目,再张开时眼睛已是猩红……
唐甜甜忙道:“我说了,我没有对不起你,自然会给你一个足以信服的理由。但你冤枉我,证实后必须给我绝婚书。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”清弦说了,不把他往死时逼,他是不会如她所愿的。
楚东行深呼吸,语气生硬地道:“好!你说,你把证据拿来。”
嫂子肯定不会这么快到来,唐甜甜道:“侯爷这般把我捉走,她担心我的安危,肯定会马不停蹄前来找我的……”
楚东行一口气提不上来,感情你这奸夫还对你情深义重,甘为你赴死。也不说话,静等她的下文。
“……侯爷不如先把绝婚书给我,待她到来,我正好和她一道离去。从此山水不相逢。”
“好!但愿你有命拿着这绝婚书走。邓海备笔墨。”
“是!”
片刻之后,楚东行提笔蘸墨一挥而就,将墨迹未干的绝婚书扔给了悄悄坐到椅子上的唐甜甜,阴森地道:“签字画押。”
“甲辰年壬申月,皇帝选秀,吾楚东行不慎为刺客所伤身中剧毒,唐氏甜甜为吾治疗毒伤救吾性命,吾娶其为妻避选。癸酉月下旬江北江东选秀结束,吾诺已兑,现立此书绝婚,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”
唐甜甜捞起绝婚书,垂眸看了遍,起身走到案桌前执笔,在楚东行名字下方落名又按了指印,道:“多谢侯爷!半个时辰内,她定会赶来,请侯爷少安毋躁。不知侯爷能否看在我伺候你一场的份上……”
恐惧也没让她肚子忘记饥饿,尤其是又惊吓了一场,实在不仅腿软头晕眼花,连忙心悸都跑出来了。硬着头皮道:“……赐膳。”
邓海:“……”这是想做个饱死鬼呢?还是笃定能安全离去?
楚东行也饿,他不但没用晚膳午膳也没用,当时气昏头了根本吃不下。见她可怜兮兮看着自己,眼睛湿漉漉的鼻头泛着红。想道:“权当是给她一顿断头饭。”看向邓海:“传膳。”
“是!”邓海看了眼唐甜甜,摇着头走了出去,跟着大都督多好,非要找旧情人,若是有本事的,当初你又何必嫁大都督求庇佑!
晚膳早备好了的,邓海去传,婢子们迅速把膳食摆好,虽然个个垂首弯腰,都有担忧地偷瞄唐甜甜,虽然不知道发生何事?
但诸婢都可以肯定,这是大都督沉寂了五年之后的第一雷霆之怒,哪怕他自己遇刺,以及醒来后得知多出一位夫也没这么大火气!
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,唐甜甜老实不客气坐到楚东行对面吃了起来,悄咪咪打量了一下他跟前的汤,汤散发出的被药味道和她离去前的一样,厨子没有违背她的叮嘱,不枉她辛苦一场待他们好。
两人安静地用着晚膳,不针锋相对时,两人在一起的画面,还是很融洽的。站在楚东行身后侍膳的邓海惋惜,夫人太不惜福了!
苏氏比甜甜预料中来得快,他们没有用完膳,便有下人前来通报,外头一名男子自称是少夫人的旧识故交,求见夫人和侯爷。
“把他叫进来。”楚东行语气冰冷,心情因为“奸夫”情深义重到来变得更加恶劣,既然这般爱她,为何当初让她嫁给他。
唐甜甜加紧刨光碗里的饭,又急急喝上半碗汤,活像一会就要离去,会饿肚子似的。
看得楚东行越发想弄死她,不知道不管她是有理无理,只要他愿意,她就翻不出他手掌心吗?圣旨都有没用之时,更何况绝婚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