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齐军过江
此事傅北也听闻过,一张脸热辣辣地烧起来,他倒是忘记此事了。自家侯爷就是好色,后来看到李氏,估计也是动心了,所以郑姝才会大吵大闹的。当真是女色误人!道:“敌对戏言,不可当真!”
庄青笑而不语,齐侯输了自然就是戏言,赢了便会变成真。
傅北自己也觉得说不下去了,把兵符拿了出来给他,道:“方才郑三来跟大都督议和求合作。他有一句话其实是对的:‘敌人不是永远的,利益才是最重要的。’还请庄师爷为两地百姓多着想。”
庄青颔首:“这个自然!大都督并非嗜战之人,有太平日子过,谁不想?”说完拱手与他道别打马离去。
待傅北回到自家军营,发现华九龄已然率军不动声色包围了己军,受伤的将士仍然在硬挺着,痛苦哀嚎等着医药到来,看到他回来,一张张脸都充满着期盼,傅北不禁潸然泪下,他愧对他们!
申时初,庄青给小憩醒来的楚东行带来了三个消息。一兵符已经派人送去给齐侯;二齐军降了,军医也正在为他们的伤兵救治;三傅北挥剑自尽,所幸给及时抢了剑,不过伤势严重,夫人正在全力救治。
楚东行怔了怔,道:“因何自尽?”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有这等骨气,之前看他那么容易就协调了,还以为是个贪生怕死之辈。
“齐军有好些将领不愿意降,傅北劝说他们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又说目前情况当以伤兵为重,不能因自己个人节气让上万将士无救,又大都督已经派人与齐侯交涉了,他们只是暂时投降。
听他这般说,诸齐将只好同意下来,但都忍不住诅咒他。这人也不反驳,等到我军的军医过来救治他们的伤兵后,他便当着诸齐军的面道歉:‘是他累及诸人做了降军,他以死谢罪。’说完拔剑自尽。
所幸梁震就站在他身后,伸手硬生生把他的剑抓住,这才划偏了。不过,军医说伤了大血管一点,划破了旁边一条小血管,恐怕止不住血,救不回来。所以才请了夫人过去帮忙救治。”
楚东行一时无言!他没有信得过的人结盟,兵马不及郑王齐侯多,所以才冒险要这五万齐军降了一起打郑王。否则把他们杀了太可惜,不杀还回去等于给齐侯递刀杀自己。
“大都督,在下不解,你为何不顺势假装与齐侯结盟,然后再带领这批齐军打郑王?非要把话挑明,即便他们降也是心存异意。”
“我不想他们日后看到我又和齐侯打,觉得我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。庄青,我不仅是要吞并郑邑和江北,我还要平天下。信义二字不能有损!想要得到别人的追随,就必须树立起正义之师的名号。”
庄青脸一红,拱手道:“是我短视了!接下来?”
楚东行长长吐了口气,道:“给他们最好的待遇,告诉他们,我只是想让他们帮我打下郑邑,不会让他们去打江北。但齐侯惹我,我也绝不会放过。唯一的保证是不扰民不杀降军。尽量救活傅北。”
“是!”
傅北此举定然会得了这几万降军的军心,若是他死了,他们也会对他怀恨在心。小东西医术还挺好的,希望她能把人救活过来。楚东行捏了捏眉心,往前厅接见诸将听汇报。也不知道江城那边如何了?
虽说是确定了不阻拦齐侯过江,赵琼还是和齐军打了一个多时辰才“踉跄大败”,慌不择路竟朝下游逃去。
齐侯急着让十五万大军过江登陆,也不下令追这区区三万逃军。只要上了江东岸,他们还能不回救?吩咐只管渡江打江城。
在齐侯强行打过江时,消息便传开了,江城外自江口到四周村镇的百姓,在江东军的有序维护下往后方撤退。
江城中的百姓倒是没有撤离,但都人心惶惶,不断有人打听江城是否能守得住?大都督有没有回师救援等等。
大都督府也似是受了百姓恐慌感染,府中诸大小官吏脸色凝重。
下人们更是紧张走路都轻了,时不时在接触时交头接耳,相互交流一下新打听到的消息,好像这样就能在危险时刻逃跑似的。
锦衣看到拨来供她们使唤的两个小丫头,得空就鬼鬼祟祟说战况,忍不住询问,知道赵老将军大败,齐军正在渡江,最快两个时辰便会兵临城下,而江城仅有四五万守军,面对十五万大军不知能守多久?
锦衣听得心惊胆战,去告诉郑姝,道:“也不知道齐侯杀进来会如何对付郡主?您现在伤成这样,又不能移动,该如何是好?”
郑姝倒不怕死,她只是不甘心死在齐侯前头,道:“君九野那天不是说,要和我父王合作吗?怎么没个回信?玉娰应该到父王军中了的。如果合作成功,也就两百余里路,过来救援不过是一两天的事。”
锦衣慌得掉眼泪:“奴婢倒不是怕王爷或楚侯不救援,是怕来不及。结盟要时间商议,救援要时间,这四五万守将如何抵挡十五万大军?说句夸张点的,就是用手推也能把墙推倒。”
郑姝变声:“君九野不至于守几天城都守不住吧?如果是这样,不是还有那赵老将军吗?他是败了,又不是死了。”
锦衣抹眼泪道:“奴婢虽不知事,但也晓得君公子年少,能领万人的将军都是沙场老将,身经百战的人,岂会服从他一个毫无建树又无战功的少年?就怕一个人主张一样,到时候自家先乱了。”
“那你赶紧去打听一下啊,再问问赵老将军回来没?我记得楚东行手下有一个中都督,两个小都督,难道都往南境去了?他还有两名心腹副将,都是跟他出生入死过的,威信很重。”
“奴婢也不清楚,奴婢先去打听。让金铃(小丫头)先守着你。”
“去吧。”郑姝挥手,心乱如麻,若让霍英哥打进来,自己肯定死得很惨!对走到门边的锦衣,道:“你看看能不能把君九野请来?他实在抽不开身,把他的小厮请来问问也行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