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野来信,齐侯跟他说,当年害我母亲与妻儿的是另有他人。楚世昌只是为其顶罪。我想回去再查问一遍。以免当年有错,如今再错。”庄青当年是极力支持他复仇的,故楚东行也不隐瞒他。
庄青大吃一惊!略一思索便变了脸色,道:“是那位?”
楚东行点头:“除他以外,还有谁能令楚世昌自愿顶下滔天大罪。”
“狗东西……”庄青厌恶地骂了一声,道:“如果是,侯爷打算?”
“你同意吗?”
“有什么不同意的?男儿自当戴吴钩,拯救生民于涂炭。”
楚东行拍了拍他的肩膀,长长叹了口气!抬步离去。
庄青止步目送,大都督这一声叹是何意?是因为身心皆累,又不得不负重前行,故而叹气?
回到官寺,楚东行又收到君九野怨气满满的信,不禁摇头,他要是再不回去,这小子怕是要带着郑姝杀过来了。看看信上的日期,这才和他的娇妻分开不到两天。李氏又不是娇花,他担心什么?
他昨晚就和唐甜甜说了计划,这时收了君九野的信,决定提前启程,他本来是想让沐云和沐风跟他,沐辰沐星留下保护唐甜甜的,但她拒绝了,说在军中不会乱跑,让人跟着他回去。
临走前到伤兵营,让沐风进去把唐甜甜叫出来,省得她知道他走了没亲自与她道别,要躲门角哭。
结果小东西一本正经叮嘱,沐云四人将他照顾好。随后便威胁他,不能再受伤了,她可不想馋到流“泪”,要么饿死要么撑死。
楚东行哭笑不得!本来以为她会依依不舍,温是柔情地叮嘱他照顾好自己,她会想念他,等他回来。结果人家特别务实!
事实证明齐侯的威信在他的女人眼里,远不及绝世美人危险!他说的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,变成了无法进门,便在院外开“擂台”,一天十二个时辰,有四个时辰在给李清弦表演音律。
琵琶、古筝、琴、箫诸乐器轮流上阵,甚至连唢呐都出来了。比起外面酒楼茶肆还要热闹,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青楼一条街。
李清弦的内力虽是会自动运行,但也要安静正经调息。更何况她一向喜静,给吵了两天头大如斗!从前她是不大理解郑姝为何如此狂躁的?觉得她耐性不够!现在觉得换成她,她也能逮着齐侯打骂不休。
她对妻妾之争没有什么认知,原因是孩童时期双目失明,之后便是长期与毒药做斗争。因容貌过盛的原因,父母借口她失明,从不让外人拜见她,也不带她出门参加宴乐聚会。唯一的朋友是唐甜甜。
对于妻妾争风吃醋,仅仅是从姑洗等婢女偶尔闲话时知道一些!但她们大多数都在陪伴她,也很少能听到东家长西家短。更何况这些事情,也不宜在她跟前说,所以她知道的更少了,无法体会。
因此在父母为她选取夫婿时,说不让她为妾要为妻,她只道是妾低下妻尊贵。陶嬉说要做君九野的妾时,她单纯地觉得她是在挑衅她的权威,不许君九野纳妾,是不喜与人分享喜欢人与物的天性所然。
到了第三天,一大早又来个群演。李清弦火大,但这是人家自己府中,她一个质子也不能专横到不许她们弹奏。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她们知难而退。让婢女随便找个乐器过来。
这婢女有点呆头呆脑,直接去跟齐侯的姬妾要,她们本就携带了诸多乐器过来,欲把十八般武艺一一展现给李清弦听,让她知难而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