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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相大白（第1页）

第一百五十三章真相大白

楚世昌双手掩脸低声痛哭：“这么多年来，我好过吗？我活得比谁都痛苦，我这一生毁了，我的儿孙毁了。我一个人死，可以换来他们活着，我也愿意啊，我愿意的啊……”

“当初为何不阻止？”早料到真相确实是如此，秦太仆还是不可思议，为什么不阻止？只要事情没有发生，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。

“昏君一直有服用丹药，只是为了不给太师知道躲着偷偷吃。你知道的，年轻时我们也曾服用寒石散寻欢，我也没把此事放心上。他借仲秋节外出游玩，躲到我府中服药。这种事，我怎能让旁人知？”

楚世昌接过秦太仆接来的帕子抹了把脸，醒了醒鼻子，道：“我只好清场，在前院肯定不行，故把他安排在后宅单独院子里。可是没过多久，太师便寻来了，你知道太师当时比在朝堂上说一不二……”

宋太师把皇帝当成儿子一样管着，压得死死的，所以知道他服用丹药后，径直搬进宫中与皇帝形影不离。后来皇帝戒了，他才回府住，但皇帝毕竟大了，那里是他能守得住的，只能时常袭击。

“我当时就懵了，皇帝服了药，给他知道我岂会有好下场？赶紧去应付，他进来就把前院搜了遍又进内宅搜人。我无计可施，只能暗示内子把皇帝转移，她把皇帝转移到东行的院子，太师不好惊扰孕妇。

太师气极，认定是我把皇帝藏了起来，说明明看到他乔装打扮进了我府中，于是把我拘着骂了一个多时辰。后来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，再无回天之力！满院子都血，她们被撕成碎片……”楚世昌失声痛哭！

原来如此！就说怎么会不阻止？秦太仆听着他一点点把事情经过说出来，只觉得憋屈又无奈！

“别人在传，我把他们喂狗了。其实不是的，是皇帝让侍卫把我府中豢养的三头白虎放进了院子，他们就是这样葬身虎腹的。我当时跪在地上，哭求昏君留他们遗骸。昏君却对我说，他是为我好。

要是给东行看到，我要如何交代？给太师知道，太师也不会同情我，反而会觉得我是自找的。太师也不会让我有机会把事情说出去。他说，要么这罪我顶了，要么我全家一起死。

外头以为死的人只是东行母亲和妻子，实则上院子里的人都死了，共八人。只不过婢子的尸体留了下来，她们的没了。是我造的孽，我对不起他们，这些年他们惨烈的画面，每晚都会出现在我脑海里。

我选择隐瞒真相，是不想他报仇，我派刺客追杀他是想把他驱逐到远远的，不要再回来。这是我唯一能保护他的办法！我怎会料到，坐在家中好好地过仲秋节，皇帝会跑来我家？还是为了服药。

太仆，当我求你了，你不要告诉他真相，除非他、他真能改朝换代！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他，我也知道恨惨了我，可是不管怎么样，我都希望他能活下去，能娶妻生子，远离昏君。”

秦太仆深呼吸了一口气，他是能理解楚世昌当时的绝望和无助的，因为他也经历过，清弦的事一直令他自责至今。不要说没兵没马，就是有，也要看够不够多？造反这件事，不是谁都愿意跟你干的。

秦太仆睁着眼睛说瞎话：“他没有回头路了，皇帝派去的使臣都是他杀的，在他决定起兵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没想过要回头。是为了他新婚的妻子，也是为了死去的亡妻先母报仇。”

楚世昌震惊地看着他，半晌说不出话来！昏君欺人太甚了，已经祸害了他一个妻子，居然还想要夺他新妇。

“你现在跟他解释，你还能保住你全家上下的性命，等他成功了，你再怎么解释，他都不会相信你。而且是因为你的疏忽造成他半生痛苦，他怎么可能原谅你？你从前何曾待他好过？”

楚世昌全身一震！喃喃地道：“我已经把我的双腿给他了，我是不怎么待他亲近，可我为他谋了禁军职位，我也不是全然没尽父责。”

“这够吗？这够赎你的罪吗？下人，我就不说了，他的母亲他的妻儿都没了，死得还如此之惨！楚世昌，你就不该让昏君躲进他的院子，只要你有点脑子，你就不该！服药后是什么德行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楚世昌颓然道：“是内子安排的，我知道后已经来不及阻止了，她已经被我处死了！我知道她是存心报复我。反正怎么说，都是我的错！”是他先养的外室，这才让他夫人怀恨在心！

“京兆尹与你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楚世昌知道他是问为何把女儿给京兆君做妾，道：“杨氏欲把她嫁给秦王，我干脆把她嫁给京兆尹，李衣至少正是壮年，是个有前途的，正好杨氏兄长犯了错在他手里，如此她也不好阻止。”

秦王是先皇的兄长，荒**凶残程度不下于皇帝，秦王当年也有五十六七。楚世昌夫人杨氏确实过分了。

秦太仆摇头：“通缉追杀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是后来静柔和君少恒私奔了，京兆尹气不过便通缉他们，因此事没有放杨氏兄长反而变成重罪，杨氏气不过派人追杀的。”

“你就没制止？”

楚世昌有些惭愧：“没有，我当时也气得很！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方，她跟人私奔把我的脸面都丢光了……”

秦太仆：“……”

秦太仆拿着楚世昌的亲笔供词离去时，心情是沉重的！像楚家这样的惨案，皇帝干了不少，只不过都给他的权力掩盖住了。想想，被满门抄斩的冯周两家，便能理解楚世昌的做法了。

这份供词到了楚东行手中，天下将会是个什么局面？秦太仆不知道，但他很清楚是时候安排家人离去了。因为外孙女给他的信上说，预计一个月后，郑邑和江北便会落在楚东行手中。

若三地兵马合并，楚东行便有了颠覆刘氏天下的资本。若此时楚东行不反，他一家自会安然无恙，若反必定抄家灭门诛九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