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弦能理解,轻声道:“煎熬的时间久了,就算自己不去想,仇恨也会自动跳出来,告诉自己承受着什么样折磨。我也会经常在安静无人时,不由自主地脱口骂狗皇帝,骂的时候自己的心是平静的。
虽然仇报了,但恨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头,身体会自动作出相应的反抗。舅舅排斥不足为奇,他能忍住不血洗了皇宫已经不错了!不管是我还是舅舅,这辈子都很难再把经历的痛苦忘掉了的。”
君夫人和唐甜甜听得难受!
“哪要怎么办?国不可一日无君,一走了之也解决不了问题啊!”君夫人想到大家都在等着阿弟登基的事。
“迁都呗,还能怎么样!总不能让舅舅留在这里,把他逼疯吧?”
唐甜甜沉默了片刻:“他的身体不宜再操劳过度,就算富贵通天,没命享受又有什么用?他原本就没有这个野心和意向,在其位便要谋其事,权力越大官位越高,承担的责任越多。”
在皇位后位和夫君的身体健康之间,她选夫君的身体健康,他们都还这么年轻,不想半路少了一个,只想一路携手共老。
“不用这么悲哀,有位医仙天天盼着要积大功德原地飞升,一会我便差人把他叫来。至于处理朝政,有足够的人手帮忙,三省六部正常运转,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多。人是活的事是死的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听了李清纯的话,唐甜甜和君夫人心里好过了些。
因楚东行要处理公务,唐甜甜便抽空去询问一下医部的事。
秦太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,姓成,大家叫她成妈妈。拜见了君夫人和李清弦后,知道李清弦才到,还有许多事要忙,便告辞了。
李清弦让君夫人自己挑几个下人过去伺候,然后安排了四个小厮、四个婢子到楚东行那边,厨子她和君夫人各分两个,楚东行哪里有蔡婶和何嫂便不分给他了,且唐甜甜在,两人都只是打下手。
分配好人,令李敬去请李克用过来。这厮人品不好但医术无双,料想帮楚东行调理身体不成问题。忙完这才去洗漱更衣。
君九野得知李清弦提前到了,中午歇息时,便跟太仆告假。
听到是外孙女到了,太仆喜不自胜,让他赶紧回去,记得明日午后送他的外孙女过府,晚上一起用膳。
君九野笑着应了下来,兴冲冲回去见娇妻。
跟太仆关系好的官员不禁打趣君九野。有人特意叫停他,这个说他恭喜他娇妻到来,夫妻重逢。那个说,小别胜新婚!君公子多陪娇妻下午不用来了。又有人逗他,改日把他娇妻带到他府上宴乐。
平日也没看到他们这么坏蔫,弄得君九野三步一停,不断鞠躬作揖道谢,嘴里应着,脸上尽是焦急之情!
弄得太仆好笑,道:“差不多得了!都是从少年人过来的,好像你们没试过似的,都体谅则个!别看他们成亲两个年头,实则在一起的日子不超过半年,正经新婚燕尔!”
众人嘻嘻哈哈,饶过了君九野放他离去。能上朝议事的官员年纪都是青壮打上的,极少有年纪这么小的少年,加上君九野一团和气,生得好看又有礼,做事勤快,深得诸人喜爱待他如家中乖巧的晚辈。
君九野一路打马飞奔回来,到了大门下马,把马鞭扔给守门的士兵,一口气不停歇便直奔自己的院子。快到院门了,这才缓下脚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