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一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
“此一时彼一时,初开始时或能治好,时间一长……就好像你舅舅那样,如果没有郑王和齐侯当初没有挑起战端,他的身体未必不能恢复到七八成,他身体强壮恢复七成也和正常青壮一样了。
李克用说换眼睛,听起来匪夷所思,但却不是不可能。断骨可以再续,断肢亦有人能接上,前朝神医甚至能开颅取瘤。可惜这等神技却后继无人,否则我定要跟他后人学一学。”
“那、我要不要劝清弦试一试?我就怕真把眼睛挖出来,治不好连现在这个样子也恢复不了。她肯定难以承受这样的结果。还不如不治,就是一辈子看不见,我也不是没有能力锦衣玉食养着她。”
唐甜甜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,道:“好样的!清弦没嫁错你。改天我抽时间问一问他具体如何操作?看看成功几率是多少?到时候再跟清弦说,是个人都很难接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。”
“嗯!”君九野点了点头,心中打定主意,若是娇妻不愿意,他也坚决不让李克用治。想想都觉得很痛,胸窒闷的少年整个人都蔫了。
回到院子,他才想起舅舅说不当皇帝的事,他不当皇帝让谁当?之前他没当一回事,现在才觉得舅舅不像是开玩笑的。
“舅舅身体很糟糕?”听到少年长吁短叹,李清弦不禁担心起来。
君九野过去握着娇妻的手坐下,闷闷地道:“听着像是不大好!”
李清弦紧张地道:“不能慢慢调理好吗?”
“说是不能再操劳了。那个妖人……”把李克用的话和楚东行说不想当皇帝说了遍,忧心忡忡地道:“舅舅不当皇帝,不当皇帝,让谁当?皇室宗亲里挑一个,之前就不应该把人流放了。”
李清弦:“……”傻子才会再让刘氏宗亲当皇帝,万一事后算账岂不倒血霉。想了想,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不能把皇帝杀了,然后一走了之,这不是让兵灾更甚!舅舅可以当挂名的皇帝……”
君九野叹气:“现在百废待举,当挂名皇帝万一出了什么差池,岂不是要遗臭万年?再说,你当皇帝啥都不管,怎么可能?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李清弦既生气又不解,她想之前唐甜甜说的话,怀疑是她劝的楚东行?
“好了,一会过去用午膳,膳后再问问舅舅。”
午膳后。
“舅舅,夫君说,您不想当皇帝?您是怎么想的?”李清弦开门见山。国不可一日无君,这事拖不了多久,必须提到日程上。
唐甜甜愣了愣,她其实也不是那么想他当皇帝,主要是他的身体不好,不过他要当皇帝的话,她也会全力支持。
君夫人却是吓了一大跳,道:“唐氏是不是你跟阿弟说了什么?好端端的怎么就撂挑子了?要是这样,你平这天下算什么?”
楚东行接过君九野递上的茶喝了口,淡淡地道:“平天下,是不想战火四起让百姓遭殃,也是为了报仇。这跟当不当皇帝是两码事。”
君夫人给气到了,拍案骂道:““群龙不可无首,国不可无君,否则家不家,国不国成何体统?就算你不称帝,人家也是以你马首是瞻,一百步你走了九十九步,差那一步吗?
你要撂挑子,还不如不平这天下。这叫什么事呀?你这不是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,这是害人害国。唐氏,我问你,你是不是跟阿弟说了什么?就没见过阻止夫婿封侯觅相称帝的。你是不是怕……”
“阿姐……”
楚东行叫住她:“这跟她有什么关系?是我自己不愿意。你都说了没见过阻止夫婿高升的,难道她还不想当皇后不成?”
君九野忙道:“有话好好说。舅舅,您为何不想当皇帝?您总得有个说法,给大家一个交代。就算你不在意天下人怎么看,您也要给跟着你出生入死,打天下的将士们一个交代吧?”
“可不是,大家跟着你拼生拼死为什么?不就是想博一个前程。你自己清高,打完就撂挑子,你对住跟着你上战场的将士吗?”君夫人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,“我还大着个肚子跟你行军,呜呜……”
李清弦轻声道:“舅母,你对舅舅的决定,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楚东行歉然看向小娇妻,他连累她挨骂了。
唐甜甜冲他笑了笑,道:“出嫁从夫。这是夫君的决定,不管夫君做什么决定,做皇帝也好,做平民也罢!我都支持他。夫君的决定我能理解,他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,才想着不当皇帝的。
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当皇帝,也不想留在这个伤心之地。至于迁都什么的也没有必要。别说他的身体不允许,就是允许,志不在此,勉强登基称帝于他而言就是煎熬,还是不死不休的煎熬。
如果你们都爱他,就不要勉强他!作为妻子,我只希望夫君余生安好快乐,夫君为什么不当皇帝于我而言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只想夫君与我携手共老,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走余下的人生。平淡是福!”
君夫人心疼落泪,她也疼阿弟,如果是为他的身体着想,是不应该逼他称帝,做皇帝又不是当官,想不干就不干。会活活把他熬死的!
楚东行眼眶泛红,伸手握住了娇妻的手,她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义无反顾地支持他,鼓励他信任他,此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!
“李氏,你会至死扶持九野,你的夫君的是吧?”
君九野全身一震,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舅舅。
李清弦明白了,点头:“当然!”
楚东行肃容道:“这个江山就交给九野了,我楚东行志在闲野,不在朝堂。等天下大定后,就和唐氏回江东过娱妻弄子的日子。只是委屈你了,又要回到起点。”最后一句是对唐甜甜说的。
唐甜甜微微一笑回握着他的手,道:“只要是和夫君在一起,不管在何地面对何事,我都甘之如饴!”
君夫人惊得站了起来,道:“九野?你让九野当皇帝?这、这不行的,他还年轻,他什么都不懂的,当好了无功当不好罪过就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