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五章忠的是国是民
“嗯!不会的,你确定就好。”
“不,我还是回去看看。”说完,少年撒腿就跑,万一真有事,可就完蛋了。
楚东行:“……”我的儿子以后一定要往精明里教,否则我怕来不及养大他,先气到我打死了。
半个时辰后,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子又来了,兴高采烈地道:“舅舅,冰娃娃找到了。岳父大人说,已经准备启程。若是内乱还没平定,他们会先到江城大都督府。若已经平定,会直接来找我们。”
楚东行闻言也喜出望外,道:“这下好了!李氏的毒可以解……”
“血莲子还不知道何时熟!”少年又拧起眉毛来。
“你舅母不是要研究如何解毒吗?就算没有血莲子,有了冰娃娃也成功一半了。之前好像是听月娘说起来,应该就是这几年熟的。”
“我去告诉舅母,让她知道有冰娃娃了,说不定可以制出别的药代替血莲子。”君九野又感觉到希望了,兴奋地捏着信去找唐甜甜。
楚东行盯着他的背影,这小子在家休养快一个月了,是不是该让他去打理朝政了?省得三天两天去找小东西,连儿子看到他来都烦了,净霸占人家娘亲。
扶持君九野称帝登基的事,原本打算君少恒到来后便公布的,没想到先是君九野内伤,李清弦重伤需要休养,后是赶上孩子出世。这事便一拖再拖没有公布。不过君少恒知道后有反对过,但反对无效!
国无君的日子已经快三个月了,却是不可再拖延。左右四路军平乱已经接近尾声,快则会在秋末,迟的话也会在十月初进京。
大批将士进京不能滞留太久,所以进京后论功行赏要马上进行。封赏后,诸将士们便可回到地方驻守协助地方官员治理民众。
现在正是为诸将计算功劳定封赏最忙碌之时,吏户两部定下都要皇帝批示。楚东行不是不可以批,但这样并不利于君九野稳定帝位。
楚东行是希望李清弦醒来后再举行登基仪式,毕竟是她夫婿一生最荣耀的时刻,她肯定是想全程参与的。只是到目前为止,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,内伤也才好小半。看样子是没办法等她醒来了。
晚上回去,楚东行和唐甜甜提到此事。
“肺腑里还有大量的积血,需要时间消化。不是不可以叫醒,但叫醒恐怕日后都会咳个不停。她不是那么的在乎自身的名利,要知道因她拖延了君九野登基,反而会内疚。大可让君九野先登基。”
楚东行点头:“九野的内伤如何了?如果不再碍事、我看他天天鲜蹦活跳,有事也不打紧。”说到一半,改口。
唐甜甜笑:“早不碍事了,他年少自愈能力好!我还以为你是留他在家陪清弦的。就奇怪为何不用他去打理朝政了。”
楚东行:“……”一把将她捉住按到大腿上,道: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我以为他还没有好。不过他气色确实不好。”
“听说晚上经常不睡觉,守着清弦,守到实在是睁不开眼睛才去睡。这样他的气色能好才奇怪!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登基?准备许久了,登基应该是挑定好日子举行即可。”
“是的。还有小十天,我们儿子就满月了。得在他满月前安排九野登基。沐云,去告诉太仆,让他叫太史局的人择登基吉日。”
“是!”沐云应声去通知太仆。
“且慢。”唐甜甜叫停了沐云,对楚东行道:“你得告诉太仆公布君九野为帝的事,否则等到登基那天才知道,会闹翻天的。”
楚东行汗颜:“太仆自己会公布的吧?”
“呵,万一太仆公布了,夫君改变主意要当皇帝,太仆怎么办?岂不是让人误会他想让外孙女婿跟你抢帝位。一看太仆就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。不是你亲口说,他怎么敢这么干。”
“得,这事除了太仆通知京官外,我还也得通知诸将。否则还真会起乱子。沐云,听到没?”楚东行小猪似的拱了拱唐甜甜的后背,其实他想换个换方向拱的,只是沐云在窗下。
“听到了,还有事吗?”
“没!去吧。”
“是!”
次日,未来帝君是君九野的消息传出,整个京城都沸腾了!
百官久久回不过神来,完全没想到楚东行会放弃帝位,让给自己的外甥。等回味过来,才明白为何楚东行一直不参与朝政,把这些重要的治国政务交给君九野,应该是从一开始就他无心称帝。
老实说经过程、季、方三家的事后,大家都有些害怕楚东行称帝,怕他会成为暴君。现在才知他的胸襟非人能及,不由得重新估量起他的为人来。这样胸襟的人,其实是足够资格为帝的。
不过相对于楚东行而言,君九野更容易相处,对于日后长期打交道的君主,还是温和一些的好。也很多耿直臣子,认为开国之初,应该要楚东行这样杀伐果断的皇帝更有利于稳定。
大家就此事在议事殿展开了剧烈的争论,急了半天,才想起问太仆,为何楚东行不愿称帝?甚至有人怀疑,楚东行是不是给太仆联手君九野给控制住了?否则怎么可能把辛苦打下的天下拱手相让?
太仆早知道会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,诚实地道:“我最初听到大都督这个决定时,也是大吃一惊!但大都督的身体不好,他志不在朝堂,所以才会思量再三后决定让君公子为帝的。
他认为深受前朝刘氏祸害的大晋百姓,千疮百孔的大晋江山,需要一位温和有耐心的君主,给予万民和风细雨般的呵护。而他已经没有精力再为百姓开创盛世,安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。
大都督说过,他忠的是国是民,不管谁做皇帝只要能治国安邦,能让国富民强,他就视他为君。也希望百官以国以民为重,而不是个人利益至上。这不是他临时的决定,而是从一开始,他就是这样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