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了白大褂和那两名侦探一会儿。
白大褂很显然和这两名侦探认识。似乎是临时联手去首都星做什么。
和夜森会有关系吗?
他顿了顿,放下刀叉站了起来:“我先回去了,你们慢用。”
丧彪瘫着脸一起起身,伸手扶住江刃。
江刃半靠在丧彪肩上走了两步,等到离远了才轻声开口:“厄里,刚好这名专家的主攻方向和精神海治疗有关,嗯……要考虑一下让他看看病吗?”
哨兵抿了抿唇,直接拒绝:“不用。我有哥哥了,不需要他,他也不一定有用。”
“是吗?”江刃笑着道,“可我总是进不去你的精神图景深处,以及记忆海,是你不欢迎我吗?”
哨兵别了别脸,语气有点沮丧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江刃盯了哨兵一会儿,半晌,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温和地开口:“没关系,可能是我的问题。毕竟在精神疏导上,我只是一个新手。”
“多给我一点机会,或许我可以找白大褂讨教一下,然后再试试。”
然而第二天,江刃就永远失去了向白大褂讨教的机会——
白大褂死了。
江刃抱臂站在白大褂休息间的门口,远远看向地上恐怖的尸体,刺眼的鲜血,还有一地散落的笔记。
白大褂躺在一片血泊之中,整个人从面部到身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撕裂了一般,裂出一道又一道极其渗人的巨大伤口。红褐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溅到了地上,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彻底干涸。
众人围在门口,都被这一幕吓得不轻,呆呆地站在原地,谁都不敢乱说话。
“让一让。”没过多久,夜森赶来了。他扒开围在门口的人群,面色严肃地冲进了白大褂的房间,先是飞快地捡起了白大褂落在地上的笔记,迅速关上揣进了口袋里。
江刃遥遥地望了一眼,只依稀看到了笔记边缘露出的一点黑色涂鸦,弯弯的,长长的,像是一条毛茸茸的黑色尾巴。
他偏头问哨兵:“你看清上面画的是什么了吗?”
哨兵抿了下唇,摇头。
也就在这时,夜森突然转过头,盯紧了哨兵。
哨兵顿了顿,也立刻抬眸,用丧彪脸与夜森对峙。
夜森盯了哨兵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能做到这么残忍、暴力、血腥地杀害他的人,在我眼里可不多,戈南登先生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冤枉啊,丧彪只是长得凶而已
第69章第69章冤屈
“夜森先生,”江刃把哨兵推到了身后,“我想你误会了,戈南登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哄我睡觉,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事?何况他只是长得凶而已,其实很乖的。”
夜森看着凶神恶煞的哨兵:“是吗?”
江刃顶着哨兵凶巴巴的目光,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是啊。”
“……”夜森噎了一下,很快又沉着眼道,“抱歉,亚斯先生,且不说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,就算您不知情,戈南登也完全可以等您睡着之后行动,您的话没有任何信用。”更何况昨晚江刃他们一进休息室,他放在里面的微型摄像头就被摧毁了。
“哦?”江刃眯了眯眼,收回了手,“真有意思,您没有丝毫证据,就将怀疑目标定在了我的伴侣身上,其他人您为什么不考虑呢?难道是因为……其他几名乘客才是您本次偷渡的真正目的,是您的同伙,而我们只是你的掩护,是吗?”
江刃第一次在夜森面前展示出这么强的攻击性,夜森没忍住皱了下眉,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这个病秧子。
“我想您误会了,”夜森顿了顿,缓和了一点语调,“只是在场我认为的,能有如此强悍攻击力的哨兵,只有戈南登先生而已。况且……据我所知,戈南登先生有一些暴力前科。”
江刃捏捏丧彪的耳朵:“所谓强悍攻击力,不过是你的臆测而已,戈南登很乖。至于从前的暴力前科……”
江刃顿了顿,咳了一声,收敛起刚刚的气势,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软弱的病秧子:“是戈南登先生为了挣钱给我治病,才不得不从事非法催收,都是我的错……咳咳……”
江刃越说越伤心内疚,越伤心内疚就咳得越厉害,在场的人都怕他咳着咳着过去了。
夜森皱了下眉,伸手想扶江刃一把:“你……”
丧彪挡住他的手,抱住江刃,很凶地盯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”夜森沉默两秒,收回了手,“抱歉亚斯先生,如您所说,我确实没有证据,但我不得不为整船的人负责。不如这样,船上恰好有几名私家侦探,我会委托他们进行查案。在此之前,请允许我先将戈南登先生隔离起来,直到事情水落石出。”
江刃咳得更厉害了,他抓住哨兵的衣袖:“没有戈南登,我晚上睡不着觉……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