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价值,难道不是已经被你彻底物尽其用了么。
柏先生。
我难道……不是把所有,最珍贵的都给你了吗。
我还能用什么来换?
背后是沉默。
单桠没打算得到他的回答,挺直背脊,径直离开。
柏赫闭上眼,敛去眸中变幻情绪。
羊群结伴,猛兽独行。
眼前是一片黑的禁闭室,幼童的哭喊吵闹嘈杂而绝望,老人的训诫言犹在耳。
他浑身湿漉漉,被推到一个奄奄一息却眼带恨意的孩童面前。
柏赫,你睁眼看清楚了,你要争的是什么。
又能将什么留在身边。
……
寒意穿透遥远的时光,带来的感觉仍然痛彻心扉,幼时的恨早已麻木,却无法随着往事烟消云散。
头又开始痛。
柏赫极少让事情脱离掌控,单桠却屡屡让他感到焦躁,尤其是她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只要一想起来,那种陌生的攥着心脏的酸涩就让他无所适从。
情绪被习惯性地强压下,他只觉得是因为单桠要脱离掌控了。
安逸太久是会让人忘了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他等着单桠摔跟头。
到时候无论她愿意与否,都必须乖乖回来。
重新回到……他身边。
……
单桠才出了总裁办就接到电话,那头的人哭着喊着姐姐我需要你的陪伴,听声音她晚到一秒,大概就要肝肠寸断了。
她轻叹,刷卡按了天台的楼层。
众人皆知柏赫喜怒不形于色,天性凉薄,就连对自己来内陆发展的妹妹们也极少有关爱的时候。
但单桠知道不是的,只是妹妹不对。
单桠推开顶楼天台的玻璃门,华星的福利很好,顶楼的吧台有专人负责饮品小食,完全免费向员工提供。
此时上面零零散散坐着不少人,不乏有刚才被单桠暴击的公关部员工,此时在上面说小话。
单桠一来,周遭立刻安静了两个度。
早就习惯这些人的视线,单桠目不斜视地穿过鹅卵石小径,最南边是个花房。
“天啊,她这么大方?”
单桠一走,声音立刻又稀稀疏疏地响起。
“可不是,哪个是小三哪个是正宫还有的考究。”
“她图什么啊,苏影帝对她死心塌地的,追她的业内大佬能站满华星大楼,柏总可是从来没承认过她啊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能比的,哪个能有苏影帝和柏总帅,到她那种位置钱财耐身外之物啦,还是美色更吸引人。”
“我看江总就很帅啊,柏总长得是好,但太不近人情了,我完全想象不到他在床上是什么样。”
“嘘,小声点,要让里头那个听到不得扒了你的皮。”
……
这是专门为一个人在顶楼设计的玻璃花园,暖房四季恒温,占了天台一半的面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