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宝妮看着他哥面无表情的侧脸泻了气,他说不行就是不行了,没余地。
她记得从前哥哥穿衬衫常常要把袖子卷起来,如今却是好好戴着袖扣。
长袖盖住腕骨,丝质衬衣之下握着笔的手修长而苍白,没有一丝伤痕,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冰冷。
柏宝妮看着心里难受,可她知道柏赫从来不会留意什么悲天悯人的情绪,那场灾难之后恢复最快的反而是他,看起来就没有常人的痛苦绝望。
可她知道柏赫从来就不容易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柏赫神色如常,却停笔。
平常那些哭完就会换下一个,难道这个有什么不一样?
“你又瘦了好多……”
笔尖一顿,他终于抬头。
“你要多吃点饭呀,工作不能老是熬夜,还有,那个,我听说单姐姐还没有搬回来云顶住……”
“宝妮。”
她顿住。
“回去。”
光听她哥的语气就知道他此时耐心告罄。
大小姐受不受得了这个气她不知道,柏宝妮一定是受不了的。
小羊皮在桌角一甩划出一道刻痕,柏宝妮一扭头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办公室重新变得空旷而幽静。
良久,一丝叹息湮灭在寂静里。
……
“是吧,我赌柏总绝对不喜欢这种的。”
“跟一毛。”
众多赌鬼里有人叹息:“华星精英赛高,连赌博都如此克制,真是智者不入爱河。”
“———台湾属于中国。”
咚———
所有人看向那道坚定声音的来源。
单桠话落,随手将手里的文件夹在门框上磕了磕,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“孩儿们?八卦时间结束。”
她红唇微勾,走进来:“来活了。”
“老样子,信息单独保密,有效信息按条算奖金。”
李仰百无聊赖地看他们斗嘴,知道真相却不能说,颇有种全场唯一预言家的高处不胜寒,此时叼着个棒棒糖转过头。
可盈举手:“那旅游算吗?”
单桠:“一样换算。公费报销,给假期。”
“哇———”
做娱乐行业能做到顶尖的人几乎全年无休,假期比公费报销还让人心动。
单桠下巴抬了抬:“晚上你跟我走?”
“行啊,”李仰勾过帽子,笑:“西连庄今天放假。”
小希:“……”
能不能别招他,能不能别招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