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质疑单桠的真心,可这真心……又是几个人来分?
手终究没有落在她的发上,柏赫沉默着。
单桠起身。
她的眼睛有点红,是想哭又迅速压下的那种轻微浮肿。
“你不是因为爱会变成的疯子,我也不是。”
所以你教了我一切,唯独没教我什么是爱。
既然让我自己摸索,你就没资格置喙我的一切选择。
“柏赫。”
他抬眼。
单桠俯下身,咬住他的唇。
两人离得很近很近。
“我可以陪你玩什么上司下属的游戏,也随便你怎么自欺欺人,恶语中伤,我都不在乎。”
是你说的,冷静的算计就像不叫的狗,未张开獠牙的毒舌,比一切歇斯底里都要有威慑力。
只要最终我能拿到想要的,这些又算什么?
话落,她的后颈被人掐住。
柏赫对她的脖子大概情有独钟,第一次见面就捏住了她的脖子。
就像捏住一个逃窜的麋鹿,而这只麋鹿为他掌控。
单桠的唇亦被人咬住,牙齿磕碰到发酸,气息在短暂的停顿后又交缠到一起,舌头得到照顾,难以言喻的麻闷地顶上来。
她腿一软,半坐在柏赫身上,低着头。
额发被汗水浸透,机械支架在苍白皮肤上勒出淤痕,又或是踉跄摔倒时撞翻器械架。
柏赫不会在她冲进去前撑着轮椅若无其事地坐直,最开始一切一切的狼狈他都与她共享。
所以今后她也决不允许柏赫逃开。
既然放不下她,从前对车有阴影的人现在竟然能用车祸当苦肉计,为的就是不让她走。
比起接吻更像啃咬。
修长的手指用力到发白,单桠死死掐着柏赫的手肘,她恍惚间想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?
他可以不当爱的疯子,她补给他就好。
分开时他苍白面容染上鲜艳朱砂,她唇间带着血,跟柏赫唇上一样的红。
“你别想推开我。”
……
单桠接到短信过来时,正好听见柏老大在同女儿打趣。
“Ariel最近谈恋爱,有没有被哥哥棒打鸳鸯啊。”
Ariel是柏宝妮的英文名,跟为爱上岸的人鱼公主同名。
这个英文名是柏老二的女儿给她取得,如果换一个人都不会有什么,人鱼公主多美丽可爱啊。
可如果是柏叶,那么用心极其险恶。
在柏赫独当一面之前,柏叶才是柏家第三代风头最劲的大小姐,谁都得听她的话。
柏宝妮英文名是她赏赐般落下的,一直叫着。
柏赫从来不叫,后来连带着单桠也不喜欢这个名字,柏宝妮就很少用了。
此时女孩脸上带着几分尴尬,脸色绝对算不上好,姿态也不像见到父亲那般亲密。
当年璞林公馆的项目是柏家老太爷给柏赫的成年考核,这个项目之后柏赫顺利进入柏家的核心集团,期间创办裕泊银行彻底集合柏家产业链,为柏家奠定下一个百年基业,坐稳王位。
短短几行港报的文字在当年可是闹得腥风血雨,柏老太爷的儿子各个健在正值壮年,没一个能同意亲爹跨过自己去培养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