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
今天如果不是她,换任何一个人,在他面前这样发脾气,不用见明天的太阳,今晚的月亮大概都会感受不到。
她不想要这样的柏赫,连日积累的怨跟不解全在此时打破,最终出言打断柏赫继续自欺欺人。
单桠忍无可忍:“我有我必须要做的原因,可你呢。”
他?
单桠要做的原因他当然知道。
“所以你选择的原因竟然要我来负责。”柏赫冷笑道。
他其实很少有这样的刻薄样,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难能被逼出几句,却又能立刻收拾调整好。
柏赫并不是话多的人,他微不可查地抬了记下颚:“谁给你站在这里跟我叫板的自信。”
单桠面无表情,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,背靠着冰冷墙面:“你有什么必要的原因,那天晚上一定要赶我走。”
她在说三年前。
柏赫的呼吸都停滞那么几秒。
单桠静静看着他。
沉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
她抓了把头发,抬眼时情绪倾泻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说。”
———砰。
单桠抬手握成拳一下子砸在呼叫铃上,走廊立刻响起匆忙的脚步声。
柏赫仍没有动。
门迅速被推开,单桠冷冷丢下一句。
“那你就憋好……去他爹的憋一辈子吧柏总。”
医生护士刷拉拉进了一片人,在嘈杂响起的瞬间。
她压着声音,语速快到有些嘶哑:“你有种就一辈子也别告诉我。”
单桠停住脚步:“我下次再走就不会回来了。”
更不会像这次一样明知是你的圈套,还定不放心要瞧一眼。
柏赫的状态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不好,病房内杂乱而有序,没人注意她又或者其实无权置喙她。
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,柏赫立刻就得到很好的照顾。
只是偏过头,除了一堆杂乱,再看不见女人愠怒的脸。
告诉?
告诉她什么。
是一个瘸子能做什么,还是要他去争去抢一个不能完全拥有的位置。
结伴还是独行。
他赌过一次前者,毫不意外地输了。
柏赫闭上眼,微长发梢扫过轻颤的眼睫。
所以他不会后悔。
也从不能后悔。
……
裴述才去办了事回来,在花园里撞到单桠那张棺材脸还有红眼眶,下意识就问。
“谁惹你了啊祖宗,哥削他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