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吧,贪心的人终究会被反噬。
贪心者,往往死于侥幸啊。
披萨和浓郁的芝士香气在空中飘散,小希家的客厅暖意融融,小孩被小希逗得咯咯直笑,小脸上还沾了点番茄酱,眼睛笑得亮晶晶的。
“Wren。”
单桠一叫她Wren就扭过头。
这一看就是吃美了,单桠最喜欢看她吃饭,抽纸给她蹭掉脸上的番茄酱,动作难得温柔:“我明天要出差一段时间,去港岛。”
话音刚落,Wren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像只受惊的小鹿猛然闭上嘴巴。
小孩儿都是水做的。
就这么两秒,黑葡萄大的眼睛里就迅速蓄满泪水,伸出小手紧紧攥住了单桠衣角。
桠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丢掉她吗?
单桠心尖一刺,在小孩儿面前蹲下,平视着她的眼:“听我讲?”
单桠很少这样郑重地叫她,Wren意识到重要性,强忍着眼泪没开口。
“你还想不想回港岛?回爷爷家?”
Wren用力摇头。
小希失笑,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单桠点点头并没哄慰她,以一种很平等的态度同她交流:“我明白了,但我现在法律上还达不到领养你的条件……”
Wren迷茫地看着她,下意识抓紧手里的叉子,小声嗫嚅:“Wren,Wren有很多钱,都给你……”
李仰没什么同情心,唯独看不得这种场面,烦躁地啧了声,抽张纸巾用力擦着手:“你跟小孩说这个她懂个屁啊。”
她朝Wren招招手,“你过来。”
单桠确实不太能应付小孩子哭,心里慌了一下,放Wren过去。
等小糯米团子怯生生地挪到她面前,李仰犹豫了一下把头低着,用尽量直白的话解释道:“她俩的意思呢,就是我们几个现在年纪都没到,国家不让随便收养小孩,明白吗?但你不能一直不上学,得有个合法的身份去读书。”
大白话,通俗易懂。
不能收养小孩,就是不要她了。
小孩直接哭了,眼泪摔得更凶。
李仰傻眼,下意识抬头看单桠:“这……”
“可是Wren只想在桠身边,不想回到爷爷家里……那里好孤单好可怕……”
她一直是个很听话的小孩,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抗拒什么。
李仰松开手,在Wren肩膀上拍了拍,有点尴尬:“怎,怎么还越说越哭了?”
小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仰一眼,上前把哭得打嗝的Wren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完全是模范的哄孩儿举动。
“哭什么呀,眼泪掉太多就不漂亮啦。别听她俩瞎扯,弯弯绕绕的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怎么说话。我们桠姐的意思呢,是她这次回港岛就是要去解决这个问题的,解决好了你就可以一直留在她身边了,对吧,桠姐?”
小希递过去一个眼神,Wren也泪眼朦胧地看着她。
单桠抿唇。
“是,我会去解决。但我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,Wren,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没人可以打包票。”
所以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,包括我。
小希没耳听,才五岁呢?!
真是没眼看,残酷!
“这有什么复杂的,找他啊!”
李仰脱口而出,在她看来既然把孩子带回来,就没有送走的道理。
顶天不过是柏赫一句话的事。
单桠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