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当时纯粹是懒得洗。
这个事起初很多人不愿信,都不觉得夏年这样的会喜欢单桠,他一看就是会嫌单桠闹腾得烦人的性格。
直到他的同桌跟周围的人说,夏年身上总是会沾到黑色的长头发,跟单桠头发的长度一模一样,还有些大弧度的卷。
这事儿成为彻底锤死的猛料。
柏赫看着单桠对温夏年展露那个无可挑剔的笑,看她同人交谈时他熟悉的,微微侧着倾听的姿态。
心里那股阴的躁意如同蜿蜒毒蛇,悄然钻入心脏盘踞,不断缠绕,收紧。
白月光。
柏赫眼神深邃,像结了冰的湖面,底下暗流汹涌。
但他什么也没做,将所有情绪压在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具之下,放任单桠在这种时候全然享受她的荣光。
单桠与温夏年的寒暄并未持续太久。
“Mia。”
从珀里遥遥举杯,示意她看向另一边。
苏青也作为品牌模特,自然少不了要跟品牌定位的富商们交谈。
那是一对夫妻,瞧不出具体的年龄。
两人身着颜色相近的墨色西装,一个西装配破洞牛仔一个西装搭鱼尾吊带裙,脸一个赛一个的能打,看着年轻,又气势独特,不比明星少耀眼到哪去。
女人天生就适合这样的浓妆,鱼尾随着小腿的动作绽放,摇曳生姿,从上到下没有点缀一样首饰,却妖丽到极致。
“喜欢?”陈细酌一看见苏青也脖颈上的项链,就知道这种五彩斑斓,又分外华丽的黑是陈唤的菜。
“还行吧。”陈唤腕上系着条黑绳的平安扣,翡翠种的颜色浓郁又矜贵逼人,恰好中和他身上玩世不恭的气质。
外人面前陈总架势很足,丝毫没有在家里被三个孩子鄙夷又畏惧的大魔王样。
“哦,”陈细酌笑了下:“那我买回去送茶茶。”
陈唤皮笑肉不笑:“陈老师,请便。”
夫妻俩似乎对苏青也脖子上的项链很有兴趣,品牌方的人陪同在身侧,态度异常恭敬。
夫妇俩跟旁边那些大佬全然不同,不像是受邀的资方之一,更像来走秀的明星。
从珀里:“陈臣的父母。”
单桠眯了眯眼:“长得是有点像,但这家人……也太高调了吧。”
陈家的三个孩子在上流社会里是出了名的骄纵。
尤其是大少爷,年幼的时候就无法无天。
陈家主母并不在家里带孩子,虽然从来没缺席过孩子的任何一个人生节点,但生活上大女儿跟小儿子都是佣人半照顾到大的。
只有大儿子,两岁从马赛抱回来之后菲佣不知道换了几个。
最后是夫妻俩轮着带,陈臣从小就跟着陈细酌。
那女人不止在陈家出了名的厉害,就连单桠都吃过她年轻时候的瓜。
据说是从高中时就跟那一代最金贵的嫡系们混在一起,当年那帮人最后没一个不掌家的。
当年最热的话题就是这位让陈唤不惜得罪谬家,没结婚前就将一穷二白毫无背景的她立进本家信托,把他这样的玩咖抓在手里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如今这位陈小姐已然变成陈董,自己的公司也做的很大,教育方面不少新贵都要硬着头皮上去结交,想办法将自己小孩弄进她的私立。
有人唏嘘她有手段,说她命好眼光准,说什么的都有,单桠只觉得佩服。
如今的这位当家主母,当年是怎么走到今天的,其中艰辛当然不会有人在意了。
那些人只会看她如今怎样,单桠却觉得这样的女人一定有着不为人知又不断挣扎的过去。
她看着陈细酌这样的人只觉得看到希望。
因着与从珀里相熟知,她知道些上面人不好意思讲出来的内幕消息,单桠觉得这种女人……当真是女人中的典范。
她身边那位年轻的时候在圈子里狂得出名暂且不论,陈细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溺爱孩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