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,也信人心是肉长的。
不然也不会蠢到以为……这七年可以把另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感化。
呕。
你是单桠,不是圣母玛利亚。
请不要有这种愚蠢天真又幼稚的想法。
单桠面容上的笑一点点淡去。
当笼中雀,还是什么别的,她懒得去想。
总之没人会如愿的,她以人格担保。
“Wren洗好了。”
小姑娘抱着盘葡萄过来,袖子都湿了,但果盘上没什么水,葡萄紫黑紫黑的洗得很发亮。
“是吗宝贝,”单桠回过神来,轻笑:“我看看。”
她声音很好听,懒散时尾音拖长,无端听得人心跳加速。
“唔。”Wren端着特别大的一个琉璃果盘站在半道,脸慢慢变红,袖子卷得乱七八糟,露出来的小胳膊跟藕节似,憨态可掬。
单桠:“?”
“没有。”Wren把果盘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:“你吃。”
“你吃。”单桠剥了半个皮让她吸:“甜不甜?”
她吃葡萄的时候单桠抽了几张纸摁在她袖口,重新给她整齐地卷到手肘。
“嗯嗯。”Wren点头。
然后就一连被喂了十几颗,小丫头坐在椅子上晃着腿,一脸幸福。
……
李仰睡了个午觉,下午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单桠居然戴着手套在给Wren剥提子,提子旁边的果盘里都是薄薄的一层皮,小希坐在一旁看着电脑。
天啦噜。
“你干嘛,要转专业啊抱着桠姐的电脑,I男容易头秃你的头发不要了。”
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抓马的话。
李仰把包丢到沙发上小希旁边的位置,她只见过小希这双手拿化妆刷,可没见过他如此迅速地打键盘。
单桠失笑。
小希的脸更黑了,他今天脾气格外暴躁,像用来掩饰什么:“不会说话就闭嘴。”
李仰撇撇嘴,不晓得他今天又吃什么火药。
径直去洗手间洗手,出来时边卷袖口边打了个哈欠。
单桠:“困就回去睡。”
“不用,睡过了。”
说着捻了颗单桠剥得特别完美的提子:“小孩不能吃这么多葡萄吧?”
“这是提子,”那边小希冷哼一声:“文盲。”
“嘶,”李仰扭头:“同是九漏鱼谁比谁高贵。”
单桠轻嘶了声,看向小希。
但没人注意到她,两人,哦不,是三个。
全都看着Wren手上的提子。
有点不好意思。
Wren两颗黑白分明毫无血丝的大眼睛笑得眯成半圆,同样戴着手套的指头往嘴里塞了个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