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涧那股外放的怒气忽然就像是被什么强行压了下去,倏然嗤笑一声,好似刚才跟李仰气急败坏的那段全然无事发生。
“行,缴费。”
不就是钱,以前没有还能一直没有么。
“我去缴费。”
李仰别过头不看他,转头时眼带晶莹。
李涧转身就往门口走,快到门边时脚步顿了顿,头也没回,有些生硬的声音很低:“……还是鸡汤?”
李仰小时候身体不好老生病,父母都还在时她住院都要喝鸡汤的。
后来父母死的死跑的跑,兄妹俩欠一屁股债,李仰也从无肉不欢变成素食主义,再生病住院只能喝到李涧煮得美滋没味的鸡汤。
李仰吸了记鼻子。
没答。
“吃不吃葡萄。”
也没答。
李涧的声音消失在门外,轻轻带上了门。
病房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小希手里还捏着半颗没剥完的葡萄,嘴巴微微张着,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李涧的注意力全在李仰身上了,大概没注意病房里有葡萄。
他凑近李仰,眨巴着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,压低声音:“你……”
李仰怒:“干嘛!”
“哦,”小希虽然日常跟她斗嘴,但看这丫头哭的时候实在太少,话到嘴边转了个弯:“你哥喜欢你吧。”
单桠摇摇头,但显然脸上也有点笑意跟八卦的了然。
李仰的下巴被单桠扶着不让动,重新给她冰敷后颈,只能侧脸对着小希,说话时气势减了七分:“你是不是有病!谁家哥哥会喜欢妹妹!”
小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门口:“他啊。”
又指指李仰:“你啊。”
李仰气极:“西连庄!”
“喜欢就去追嘛,我看他不像是对你没意思,你看他气得要死,在听到你说他拿什么身份管你的时候立马熄火,”小西辣评:“这心里绝对不干净。”
单桠轻轻换了个地方,指尖摸了下她下巴,赞同道:“不动。”
李仰:“……”好气啊。
单桠:“喜欢就拿下,两个人有什么误会就早点说清楚,时间久了再小的事情就会积攒成无可调和的矛盾,信仰变了……就没法相处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两人都闭上嘴。
单桠失笑:“你俩什么意思。”
李仰斜了斜眼,看小希。
小希:“……”
他硬着头皮:“那,那……”
他那了半天没那出来。
李仰怒其不争:“……没用的东西。”
单桠的手差点没拿稳冰块,有些凉了,她拿过一旁的纱布。
“我和柏总?”
两人一窒。
单桠:“还是我和青也?”
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