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能帮她。
谁都能助她。
只有自己……
只有自己她跟防贼一样防着!
单桠着他,那双曾经无数次笑着蕴藏别样情愫的眼,此刻只剩下彻底的静。
她不回答,等同于默认了他的加害。
单桠转身,耳后的藤蔓似乎要活过来,嚣张地落尽了柏赫眼里。
———砰。
门被甩上。
柏赫的肩才终于一寸一寸地沉下去,在单桠面前绝对压制的高位姿态不复存在。
他刚才几乎差点就要理智丧失,将她的质疑完全等同于对那些路边野男人的维护。
他偏过头,落地窗外的商场大楼挂着苏青也的巨幅海报。
苏青也不是特别的。
哪怕她为苏青也挡下明枪暗箭,从来以绝不容许的姿态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,在所有人面前毫不掩盖对他的重视。
……更用他教的一切回馈在这个男人身上。
他鹰隼般的视线掠过一抹讽刺,不知道是在笑路边一条野狗竟也能跟他同命相连,还是讽自己沦落到连野狗也要作比。
这一切都不是特别的。
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帮自己,最终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能够走上更高位。
这当然可以,是很好的事,柏赫乐意看着她一步步站在金字塔。
那样摇摇欲坠的地方,只有他可以接住。
可根本没这么好的事。
她特别的那个人,永远只有……
总裁办的人一声不吭,却偷偷看着从门里出来的单桠。
有人伸手调了调屏幕方向,上面是项目书。
有点心虚。
Boss让他们接手Mia的业务,不是夺权是什么?
“咚———”
单桠面不改色,甚至跟偷看自己的人报以微笑。
巨大的撞击声后零零散散落了一地的杂物,防窥的磨砂玻璃门板可查地晃了颤了几下才逐渐平息回稳,足可见力道之大。
秘书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,视线不约而同看向那间紧闭的房门。
柏赫扯了领带狠狠砸到地上,他站在一团乱麻里,巨大的阴影仿佛在他身后笼罩,扣子被扯掉两颗,不再一丝不苟的衬衫下胸膛起伏剧烈。
他脸上终于流露出及其痛恨到凶狠的神情。
那是种被背叛了的,必将被展现出来的利刃。
不再掩藏。
只有温夏年。
那个温夏年。
柏赫从没如此厌恶过一个人又无可奈何。
只有这个人让她心甘情愿,拱手捧上自己最珍视的利益。
少顷。
心率终于缓缓降下,强大的意志力与终年保持不变的习惯,让柏赫迅速收回自己的情绪,变成那副精英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