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桠整个透着股支撑到极点的倦,似乎就差一点,什么就都会被折断。
可她眼却笑盈盈,光洁饱满的额头下是直挺而细的鼻骨,随着呼吸微微翕动,又是那种丝毫没有破绽的样,看起来比此时的柏赫要高高在上又刻薄太多太多。
“还有为什么在那时候跟我上床?是看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怕失去我,所以失而复得后情绪脱离掌控了?”
她没想过要他回答。
单桠掌心贴进他微凉的唇,就那样看进他黑曜石般的眼。
好冷。
冷得她手都在抖。
单桠虎口的枝桠此时仿佛与他共生一体。
“说实话,我真的挺爱看你因为我失控。但睡也睡过亲也亲过,我觉得就这样,爽,但痛更多。”
她耳间的黑曜石也在闪。
柏赫一个恍惚,差点要以为那是连成一条线的H。
“承认爱上我是件很不光彩的事吗?柏先生。”
柏赫:“……”
她嗤笑。
“你从来就没得到过真心,根本不懂什么是爱。”
但没关系。
“你以后也不用懂了,因为你这张脸我看腻了。”
虽然这话放在现在很不合时宜。
可单桠总不能说其实是因为,没人再会像我这般爱你。
这样太矫情。
不是她能说出口的话。
“……?”
柏赫看着她坚定不移的背影。
气笑。
什么意思?
所以她最开始就是看上他的脸了对吧。
他就知道,这人肤浅的要命。
进娱乐圈真是累着她了,天天万绿迷人眼选完艺人选老板,一天天的没个完!
日料店。
霍凛跪坐在榻榻米,往后没坐相地靠在软垫上。
私人包厢没什么禁止吸烟的规定,他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雪茄,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阴沉面容。
他确实是特意打扮过的,昂贵的定制西装也没能掩盖长期沉迷酒色从骨子里透出的虚浮。
霍凛终于坐不住了,他虽然是这代的独子,但老头身体健康并不怎么放权。
好不容易将百乐宫这一经济命脉拿到手,没快活几年就发生了有史以来阵仗最大的意外失窃,丢失的那本账目至今无处可寻。
最恨的明知是谁做的偏生找不到任何证据,柏家那个冷血动物这次不知道抽什么风,处处阻拦他。
霍凛顶着老头子们的压力许久,派去押回单桠的人几次吃瘪,权衡之下他还是亲自来了a市。
这种事情他不放心别人来,让助理单独约了苏青也。
苏青也姿态从容,面前茶盏热气袅袅升起,衬得他愈发清逸出尘。
“苏影帝,久仰。”
霍凛扯出个笑,眼底却没什么尊敬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