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重新关上,连同他永远也不会对单桠说出口的指责,一起。
单桠拿起那份合同,试了两次都没能拿起来。
狠狠一拳锤在桌面上,疼得肿胀。
通讯录里没几个人,单桠划到最下面。
“小希。”
……
“你联系覃生,嗯,顺便过来接我一下,要快。”
单桠闭上眼,忍过这阵眩晕,左眼皮一跳一跳地疼痛发麻。
“不,先不要跟仰说。”
……
港岛中环。
生和私人诊疗层。
覃生拿着初步检查报告,眉头紧锁。
空气里静谧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,当然,是在覃生发火之前。
“啪。”
手中的初步检查报告被覃生拍在桌上。
“易怒伤身,覃工。”
“请叫我覃Sir。”
覃Sir是什么鬼。
明明上次见面还让她叫覃工,说自己就是个做实验研究到老的命,这次又变卦了,单桠从善如流:“是,覃Sir。”
“覃Sir抓的就是你。”
覃生没好气。
单桠失笑。
她左眼其实比右边的黑瞳孔更要有神采,那样澄黄有饱满到无杂色的柠檬黄,在宽敞明亮的室内呈现出无与伦比的清透。
这时候不像蛇了,更仿若某种名贵猫科动物的眼瞳。
“啪!”一沓检查单被拍在桌上。
覃生依次看完眼底镜裂隙灯,最后看着OC和血管造影结果气得额角青筋鼓起。
“原发性开角型青光眼,没救了你。”
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适度用眼保持心情愉快,你左眼先天结构就与常人不同,早就跟你说一点点点点不对劲都要跟我说,你看你现在的眼压!高得吓人,还有谁准你天天带美瞳的眼睛还要不要了?!”
“做手术,不能再拖了。”
覃生把几乎要把报告怼到她眼前:“自己看!”
单桠无奈,她也是想的奈何文化不够,这一堆数据的:“看不懂啊。”
“看到这些缺口了么,”覃生手指图片:“等着失明吧你!”
单桠难得乖乖听训,其实早有预料,比覃生看起来都要平和。
“我还有多久?”
覃生:“……?”
她简直给被气晕了。
“什么叫还有多久,我是真会任由你变成瞎子还是怎么着?!”
说话间隙手机进来一条新消息,单桠低头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清晰照亮了她毫无遮掩的左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