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蔓儿啊,还有时间。改变想法了随时找我。”
霍世纪看了一眼柏斯,瞬间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心里暗骂他狡诈。
“第二十条。”
回应不算掷地有声,只不过确实很久没人让她这样认真过了。
单桠收起先前的散漫。
如果不去做经纪人,她大概确实是会去做法务的。
干这行要做到最极端无非两个下场。
“为了本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,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,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,属于正当防卫,不负刑事责任。”
柏斯的眉梢一寸寸挑起,这下真真是望着好戏赶趟地演。
霍世纪并不意外她的反击。
单蔓儿的名号前几年在港岛上流圈太响了。
凭空出世,手段不太高明但人狠,说一是三,全然抓不住行事作风,背靠柏家那柏二少,却比他为人更要不留情面。
尤其是柏家至今卧床不起,或被阿Sir从哪些地方抓到至今无法保释的那些,大概深有体会。
霍世纪废了很大的功夫,才让终于让他找到这人的弱点。
她开口:“不过我也只是跟前辈开玩笑,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?只是没想到前辈同我一样的出身,忘起本来也是与众不同。”
前者手中流水如白驹过隙,钱只是个花不完的数字,备受瞩目在货币里当了通天神,后者一切尽散又污名尽背,自以为无所不能机关算尽却落得个下地鬼。
单桠的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霍世纪,她的左眼实在过于黑白分明了,那是种不正常的无机质的冰冷。
想到这个女人干过什么,此时又被她人这样冷不丁看着不动,霍世纪竟然心跳漏了一拍,冷汗从头皮冒出。
活像个讨命来的。
他无端想起一句话,那个给他照片的人。
这女人就是个恶鬼,只要被她咬上这辈子就别想逃脱!
“前辈?”
她略微偏头,示意他回神。
是了,他怎么能被一个小姑娘吓到。
这辈子都别想逃脱的话,那就让她这辈子都别再出现不就好了。
霍世纪失笑,仍然彬彬有礼。
“不好意思,Mia。”
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,重点不在于这几张照片本身。”
“哦,悉听尊便?”
“重点在于这几张照片,还是让公众看见苏青也的经纪人,领路人,挚友,绯闻妻子?各类永远无法在公众面前与他分割的,跟他有过相同背景出身的你。我想Mia应该很清楚区别。”
一张照片,他们做传媒的实在太懂怎么解读了。
最重要的不是她的黑料。
是她与苏青也的过往。
所有人眼里,她同苏青也一步步从贫民窟爬向登天梯前,不可能毫无关系的……过往。
单桠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,即使用了高清扫描修复也能看出原片又糊又旧,那些人太多她记不清了,大概是哪个恋童癖拍的,角度很隐蔽。
她只记得额头上的血一直在流,沁到她左眼又痛又睁不开,身上哪儿哪儿都在疼。
单桠的视线落在左手上,秒针走得好快,最痛苦的夏天已经遥远到触不可及了。
指腹轻轻摸着画面上的小女孩,她淡声开口。
“前辈,您还真是忘了本心。”
那个年代能从草根堆里钻出来的壮苗,为了屠龙满腔孤勇扛起一整个村子的所有希望,在斩杀恶龙后同归于尽,一身聪明才智却毫不作为,被收监关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