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戛然而止。
全是废话,柏赫关掉视频。
裴述也看到这条视频了,今早一醒就刷爆社交网站,这不可能是一个声称毫无背景,贫困到吃不起饭的老头能做到的。
“老爷子到哪儿了。”柏赫问道。
“他只肯回老宅,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真是怕死。
从今天早起看到这堆接着堆的连续剧开始,柏赫就一直面色不虞。
这会听到柏老太爷的消息,更是神色晦暗,不知道琢磨着什么坏,叫人心惊。
“走。”
柏赫起身,笑意不达眼底:“迎迎去。”
任雨水冲刷狂风击打,门旁雕着的繁复狮首纹样都不褪色分毫,永远保持着焕然一新。
这座老宅如今辈分最高的掌权者归来,所有人都停下工作来迎,柏老爷子却谁也不见。
管家上前提醒道:“老爷子,二少回来了。”
这灰白色的建筑群里有处最高的角楼,从那里能将整个柏家老宅俯视。
早年这块地占山头的坟地,他费尽心思找了不少高人来算。
他如今所站之处,就是这片地灵脉汇集之眼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其实他看着并不年迈,甚至是风度翩翩保养得尤其好的小老头,同他的四子柏斯是像了个十成十。
可人的皮相能改,声音却做不得假。
这个叱咤港岛上半个世纪的码头大亨,终究垂垂老矣注定迈向生命的终点。
暮色四合,老爷子立于角楼窗前,指节轻叩窗棂,他浑浊的眼落在兰博基尼升起的剪刀门上。
Revuelo如同灼热的红楔子,悍然劈开这成群到惊人的灰白建筑,来人身姿挺拔,动作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。
柏赫抬眼,看的正是角楼方向。
顿步,遥遥行了个不怎么标准到有些随意的礼,手心向内,最终收在小腹。
他宽肩窄腰,双腿颀长,整个人笔挺而优雅,素来情绪淡泊的人这次面上始终带着淡笑。
窗后,老爷子的眼直直落在他那双稳健落地的长腿上,些微花白的眉宇几不可察一皱。
门被推开。
管家恭敬守在门口,却看见裴述摆了个请的动作。
这是完全不看柏老爷子脸面了,管家正欲开口斥责。
“来福。”
柏老爷子转身。
“……是。”
管家低眉顺目,安静退下。
裴述勾唇,率先出去,手搭在门上:“请?”
门被他带上。
柏老爷子眼里并没有丝毫看见亲孙子痊愈后的喜悦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
柏赫失笑。
“有车接你。”
但你没坐,自己回了老宅就别怪我接待不周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