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?
狗屁。
单桠点点头,被迫伸出手。
你什么家庭我会不知道?你能把一只镯子戴三十年?骗鬼吧你。
镯子还带着周慕贞的体温,圈口却明显小了一号。
单桠手骨被箍得生疼,才将镯子框进去。
她皮笑肉不笑:“谢谢妈咪。”
周慕贞一脸亲密样:“唔使客气,乖女。”
她恨不得将镯子摔了,可她知道还没完。
心里盘算着记住这些人的脸,将来一个一个报答回去……
九叔身旁的人搀扶着他,往前走了几步:“天雄,慕贞心善,我们这些老骨头却不能糊涂。”
他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盯单桠:“霍家的血脉不容混淆。要做霍家的女儿光有镯子不够,得有投名状。”
周慕贞交叠在小腹前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单桠缓慢晃悠到落地窗边的架三角钢琴前,指尖随意按下一个琴键———降B音。
啧,沉闷又不和谐。
她借着这个动作看向罗马柱,很快又收回视线。
不是意料之中的人。
那一瞬间的慌乱,陡然平静。
“九叔。”
“连daddy的血脉都不行了,这霍家还姓霍吗?”
九叔老眼一眯。
她这样轻佻的举动显然惹得那些老派不爽,霍天雄却一直没开口,沉默地打量着单桠。
“玩下啫啦。”她突然开口,打破沉默。
“诸位世伯对我想来不陌生,那蔓儿就不自我介绍了。”
单桠端起侍者托盘上的威士忌,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轻晃:“查账还是做些别的,清理些不干净的东西我最在行了,业绩想来大家也是有目共睹。”
柏家当年的罪过她的人,医院住不下,得加上个精神病院才是。
单桠语气近乎天真般残忍:“我初来乍到daddy也不会偏颇,让我到什么实权位置,但九叔确实说得对我确实需要份投名状。”
她转身站定到厅堂中间:“一个月。我会清出集团里那些手脚不干净的老鼠,九叔管着采购部十年了吧?您说,这些老鼠是该慢慢药死,还是……”
单桠声音清亮:“当众打死,以儆效尤?”
本来蠢蠢欲动的霍凛旧部下还没开口,就被单桠这一出定在原地。
他们面面相觑,倏然发现霍老爷子一直沉默不言,心里大惊躲过一劫。
单桠说的这些到底是谁授意?
九叔脸色铁青,他自然明白是谁的意思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单桠在飞机上老爷子就给了她试炼题。
她从众多文件里选择了九叔,采购这种东西最容易抓出大耗子。
过去五年赌场耗材每年增长百分之十五,医疗板块采购价更是高出市场均价三成,却被爆出用三流耗材,只是被压下。
霍天雄早就知道是谁做的,这些东西也都送到单桠面前。
很明显是要借刀杀人。
要在这地方如鱼得水地活下去,首先要做的就是如何优雅地拿起刀。
庆幸,从前早有人教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