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桠有幸见过一次他哥哥,那真是护弟狂魔的典范。
出于某些原因,她觉得除了柏宝妮,温夏年是她见过最命好的人。
单桠不管怎么腹诽,面上都没显现。
她走到书桌前,手指抚过桌面上的紫檀木镇纸。
“江景珞很好。”
她轻声道:“但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,我们之间只有利益。”
“婚姻本来就是利益置换!”
霍天雄猛地拍桌:“你以为我跟你母亲是因为爱情结婚的吗?你以为周慕贞当年嫁给我是因为爱情吗?蔓儿,你今年二十九岁了,不是十九岁!怎么还做这种梦!”
单桠抬起眼,眼眶竟然红了。
老不死的,姐今年二十六。
这是她练习了一晚上的表情,三分委屈,三分倔强,四分为爱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小希跟李仰都说好。
“可我就是很喜欢他。”
她声音发颤:“Daddy,我这辈子从来没为自己活过。小时候跟着妈妈吃苦,长大了在娱乐圈挣扎,回了霍家又人人不信我……只有夏年,他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只有我这个人。”
单桠边说边在心里骂小希写的台词,她果然不适合当演员,当初没走这条路是对的,这得要多强大的信念感啊。
她上前一步,似乎是想抓住霍天雄的衣袖,但又怯怯地没敢抓住,霍天雄身体僵了僵。
“您让我任性一次,就一次。”
单桠的眼泪掉下来:“我不想嫁给一个只把我当棋子的男人。”
霍天雄看着她脸上的泪水,眼神复杂。
良久,他开口。
“蔓儿,你跟daddy说实话。你是不是……恨你哥哥?”
看来那天在年会上坑了周慕贞手上一个红宝石戒指的事情,还是被霍天雄看进眼里了。
可那又怎么办呢?她有仇必报啊。
单桠摸了把脸,面容上那种少女怀春的痴迷如潮水般褪去,转变恰到好处。
“我当然恨他。”
“那个女人将我带走是夫人知道的,您的夫人,那个可怜的女人将霍凛当作自己后半辈子唯一的依仗。”
“我就必须,要将他毁掉。”
霍天雄面容沉了下来:“那是你母亲。”
“是,”单桠笑了下:“我当然承认那是我母亲,我是daddy的女儿,您的夫人才会是我真正的母亲。”
“可凭什么同样是双生子,霍凛就可以享受霍家的一切,从小到大最好的教育我想象不到的生活,所有人的宠爱。而我,连一顿饱饭梁素丽都不会给我做。”
单桠的眼睛亮得吓人,可霍天雄知道现在的不是泪光,是他女儿终于被激起来真正的野心。
“我不甘心。”
她一字一句:“您教过我霍家的规矩是弱肉强食,所以我不会对霍凛手下留情,技不如人输给我是他的无能。”
霍天雄显然默许了单桠的行为,他是个商人,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,无用只会是拖累的儿子并不值得他的关注,没有了霍凛周慕贞也只能依靠他。
这些都再好不过了,前提是他这个新选择的继承人,完美符合他的期望。
“Daddy没有怪你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霍天雄适时软了语气:“但你还年轻,不知道情爱到底是什么东西,daddy担心你会被他骗。”
呕。
那你就知道了?活大把年纪了身边没一个真心对你的人,竟然还沾沾自喜。
“我不会玩物丧志,天使医疗中心只是开始,接下来我会让daddy看到我的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