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,你想逛什么都可以。”
购物中心灯火如昼,单桠长裙外罩了件西装,温夏年在她身边。
两人看起来都不觉累,从一家高定珠宝店出来,又有说有笑进了隔壁腕表店。
真是跟附骨之蛆一样令人难受。
单桠借着调整耳坠的姿势偏头,冲温夏年笑了下:“还在啊。”
“嗯,十分钟前在VCA那伙。”
单桠手提包里的口红早就被拆掉又恢复原状,芯片贴在西装袖口处一个极其细微的缝隙里,跟个越来越烫又丢不出去的定时炸弹没差。
鬼知道她多难才在重重监控下搞到这玩意,再不送出去就来不及了。
“去那边看看。”单桠抬了抬下巴。
不远处巨大的黑色logo衬着店里暖黄明亮,戒指陈列在水晶般剔透的柜里。
温夏年会意:“好。”
店内客人寥寥,空气里浮动着令人舒心的淡香。
单桠目光扫过陈列柜,最终停在一个独立展示的玻璃柜前,里面铺着的黑色丝绒上只放着一对戒指。
男戒简约宽厚,女戒纤细,镶嵌着一排细钻,如星河流淌。
“这对。”她示意:“还有刚才那些都帮我拿出来看看。”
店员戴上白手套,小心地取出。
温夏年拿起女戒,单桠手指微弯,冰凉的金属圈触碰到她的无名指尖,尚未推入店门的电子提示音就清脆响起。
熟悉又危险的冷冽伴随着夜里凉风,一同卷入这方温暖明亮的空间。
单桠背脊微微一僵,没有回头。
温夏年抬眼的瞬间,脸上温柔笑意化为礼节性的疏远。
是柏赫。
剪裁精良的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,脸色却比在拍卖厅时更臭。
视线落在单桠被温夏年握着的左手,那抹即将被戒指圈住的指尖。
他身后没有跟任何人,独自一人,却带来比门外所有监视者加起来更令人窒息的压迫。
店长显然认得他,结合着近期八卦头条,她态度恭谨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柏先生,欢迎光临。”
柏赫没有理会。
他的目光缓缓从单桠的手指,落到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“看戒指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轻飘,却像冰珠砸下。
单桠终于转过身,抽回了被温夏年握住的手,指尖那枚女戒滑落,被温夏年稳稳接住。
她迎上柏赫的视线,下颌微扬:“柏总也对这个感兴趣?不过,这里好像只卖成对的东西。”
柏赫牵了牵嘴角,一步步走近。
他垂下眼,看着柜中那对原本被取出的戒指留下的空位。
“成对?”
他重复这个词,语气玩味眼底却毫无笑意:“单小姐确定,你要成对的人是谁?”
温夏年一脸看戏的表情,被单桠瞪了一眼后微微收了收。
她没答。
店员们亦紧张地看着这里。
下一刻柏赫忽然伸手,猛地掀翻旁边那个放着数枚昂贵钻戒的丝绒托盘。
“啊!”店员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