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多谢你。”
书房厚重的木门虚掩着,在外透出一角暖黄射线。
一丝极淡的雪茄味弥漫在走廊,单桠抬手,即使门未曾关严她也没直接开门,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。
“Daddy?是我。”
“进来。”
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单桠这才推门而入。
此刻窗帘未拉,夜景如同一片流动星海。
霍天雄就坐在宽大的书桌之后,手里把玩着枚温润的玉把件。
“Daddy。”
单桠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微微颔首,姿态恭敬却并无卑微。
“回来了。”
霍天雄声音平稳,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扶手椅,“坐。拍卖会还挺热闹?”
单桠依言坐下,背脊挺直,墨绿色的丝绒裙摆垂落。
“还好,没遇上特别合心意的。”
她答得轻描淡写,仿佛今晚在拍卖场和商场掀起波澜的主人公与她无关。
霍天雄笑了笑:“是吗?我看外头的新闻倒是热闹得很,我的一些老朋友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。”
老朋友是假,监视她的人才是真吧。
单桠腹诽。
霍天雄放下玉把件,拿起桌上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晚报。
头条位置赫然是拍卖场外的模糊抓拍,标题耸动,直指“名媛周旋新旧男伴,霍家女究竟花落谁家!”
“被我截下了。”
单桠扫了眼,面上没什么特别的:“八卦小报惯会捕风捉影,daddy也信这些?”
“我自然不信那些胡编乱造。”
霍天雄将其搁到一边:“但我信我看到的,蔓儿,你最近动作实在不小。”
他语气依旧平和,甚至称得上慈祥。
“Daddy说过给我时间。”单桠蹙眉,恰到好处露出一丝不解。
“朋友确实要多交,你的行为daddy并不会置喙。”
单桠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膝上交叠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丝绒细腻的纹理。
她知道这不过是霍天雄用来打亲情牌的……开场白。
果然霍天雄话锋一转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,这是他惯来的掌控姿态。
“Daddy知道你的名头需要打出去。确实你在外面这些年不容易。如今回家了想压下手底下的那些老骨头,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。”
他停顿,观察着单桠的反应。
单桠脸上依旧平静,只是眼神专注地回望着他,一个乖巧聆听长辈教诲的后辈。
“所以daddy决定帮帮你。”
单桠微笑。
“你的生日原本跟凛儿同一天,但原来的日子不能用了。”
“我不在乎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