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桠刚踏入地下三层的走廊,身后便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她倏然转身。
闻情站在走廊尽头,身后是黑衣的安保,而更远处,那扇她刚刚通过的黑色舱门正在缓缓关闭。
闻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徒留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单小姐,拍卖取消了。”
艹。
单桠没有问为什么,转身就跑。
……
她对这艘游轮的熟悉程度远超闻情预期,在登船的准备期间,单桠就把荣耀号大大小小的消防通道图,乃至每一个转角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她穿过备餐间,迅速爬上消防梯,向上三层。
“砰———”
单桠踢开舱门,夜风裹挟着浓重的海腥味扑面而来。
甲板上空无一人。
头顶是密不透风的黑暗,连一颗星都看不见。
她背对船舱,凭借着不算隐秘的动作倏然拽下身上的项链,放进裤子内侧口袋。
今晚云层太厚,卫星过顶需要清晰视野。
单桠只争取到一分钟身后脚步就纷至沓来。
“闻特助,我是哪里露出的破绽?”
单桠声音被海风撕得破碎,闻情从手下的包围圈中缓步走出,看着被绳子绑住手,摁着肩膀压在地上的人。
艳红旗袍在甲板冷白应急灯光下显得诡异般妖艳,盘扣泛着幽微的光。
闻情看着单桠,示意手下放开她。
“你真是大义凛然。”
语气里不知怎么带了点钦佩。
单桠失笑,她双手被困在身后,却并不见狼狈。
她明白了。
命运啊命运。
机关算尽,不如老天随手一挥。
“为了护住柏赫那个不谙世事的妹妹,心甘情愿放弃自己逃生的唯一机会。”
闻情微微侧头:“柏小姐呢?请她过来。”
单桠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下属很快返回,有些为难:“老大,柏小姐不在舱房。调了监控,停电期间她从下层甲板放下了救生艇……已经离船超过十分钟。”
闻情并不意外,仿佛只是想吓单桠一跳:“知道了。”
一个不怎么笑得出来的恶作剧。
单桠终于转过身,她背靠着冰凉的金属舷墙,海风将她的黑发扬起又落下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单桠:“哦?”
闻情示意手下往后退。
“给条子办事能得到什么好处?好好在霍家当你的大小姐,安心继承你取之不尽的财富难道不好么,非要把一切搅得一团糟。”
“没什么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