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要娶她。”
短短的四个字掷地有声,建安帝好一会才回过神。
“胡说什么呢?癔症了?”
姜迟没有重复。
“要朕提醒你吗?三年前,你的正妻位已经给了一个死人,怎么,如今醒了,后悔了,打算随便娶个女人把位置挪了?”
建安帝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太子妃的位置是块随便往哪搬的石头?你想给就给想挪就挪?”
提到三年前,建安帝犹不解气。
“你的兄弟有几个像你这样的?不是找死人就是找村姑,你是皇子,不是道士也不是乡野村夫……”
“父皇。”
姜迟的神色在他说出“死人”的刹那冷了下来。
建安帝一噎,冷哼了一声问道。
“是真喜欢?”
姜迟颔首。
建安帝看着他。
姜迟一身绛紫色衣袍,神色冷漠疏离,周身气息凛然又让人不敢逼近,这是个他曾经极为盼望他会成为的样子。
可真正成了这样子,他的儿子又成了活死人,满宫的人不要,守着一个死了三年的商女。
别的儿子们一个个的,正妃是手握兵权大将军的女儿,侧妃又是管着国库的尚书之妹,满院子的人能扯着大半个朝堂揽权,精打细算到连侍妾的位置都不浪费。
可他呢?
建安帝默了片刻。
“村姑就村姑,只能是侍妾。”
“不行。”
建安帝刚压下去的火又蹿了上来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真想废了正妃把她娶了?”
“她以侧妃身份入东宫。”
姜迟的语气平淡的像在重复一个事实,建安帝瞪大眼。
“陈吉!”
陈公公正在门外大气不敢喘,连忙道。
“皇上。”
“把太医喊过来,朕看他脑子是进水了!”
*
这一晚阿眉睡得不算安稳,连连地梦到今天发生的事。
“不……别……”
她魇在梦里,两只手死死地攥在一起,把掌心都掐出血痕,眉头皱成了一团,苦巴巴的,喃喃自语。
门悄无声息地打开,一道身影在漆黑的夜色里站到了床边,高大的身形弯下去,一寸一寸把她握在一起的手抚平放在两侧,修长的指尖没入她唇齿间,将已经浸出血丝的唇瓣救了出来。
阿眉下意识咬了一下含在唇边的指尖,湿润温热的触感漫上来,姜迟身子一僵,夜色里的耳尖漫上绯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