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动静很轻,睡梦中的阿眉丝毫没有被惊动,只有此起彼伏的,很轻的呼吸声,均匀地响在屋内。
他饮鸩止渴般抱着那团衣裳,目光却落在床榻上。
他一寸一寸将她看遍,尖锐的疼痛似乎舒缓了几分,他想起御书房下楚闻的话。
“那如何?”
他轻轻喃喃。
人在他手中,他绝不会放手第二次。
*
半个时辰后,太医进了东宫。
书房内
“您的头疾这几日发作格外厉害,需得克制少思,少见,或者……用药。”
太医跪在书房内,低着头说出这句话,毫无疑问被姜迟完全无视。
太医叹了口气,只能又道。
“还有……您尽量不要再伤害自个儿的身体。
您是千金之躯,纵然年轻,身子也扛不住这样一次次地流血,次数越多……越容易成瘾。”
太医絮絮叨叨在屋里说了一通,姜迟抬头问道。
“可若是头疾的症源已在孤身边,孤想起从前,依旧会头痛呢?甚至更甚。”
太医错愕。
“您什么时候……”
话到一半被他聪明地咽回去,低下头道。
“殿下,您的头疾已有三年,根植本身,心成执念,没有那么轻易消除。
若是真突然见到了症源,并不会随之治好,初期反倒更容易使您想起从前,更有反扑的可能。”
人若是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太久,碰到火的第一反应反而是刺痛。
太医叹息一声,又试图劝阻。
“您的情况太严重,若可以,尽量少见从前的旧物……”
姜迟抬手止住他的话。
“下去吧。”
折腾这一通,他正要去往屋内歇息,门外身影一闪,俞白道。
“禀主子,国公夫人醒了。”
时辰已近子时,姜迟进辅国公府的时候,屋内灯火通明。
辅国公喜极而泣。
“那天大夫都说不成了,她自个儿熬了过来,这一醒精神竟还好了几分,认得我了,大多数时候也不疯了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。”
姜迟嗯了一声。
“当时的事查清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