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状越发惊恐,纷纷躲闪,只是本就人荒马乱的人群早就挤作了一团,场面愈发混乱。
一名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,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挤挤攘攘的人群推搡至道路中间。
正值茫然无措时,一道犀利的破空声朝她面门而来,顿时腿脚发软脑中一片空白,只本能的将怀里的孩子紧紧护住,闭眼等待那狠辣的鞭子落在身上。
“嗖——”一粒细小的石子破空而来,直击那握鞭的手,巨大的力道让男人痛呼一声,挥鞭的手亦被硬生生逼退,长鞭顺势朝后挥去,狠狠击到身后随行人身上。
又是一声痛呼,但身后人却是敢怒不敢言,抬手按住被鞭笞出一道痕迹的手臂,垂下眼眸。
“谁?是谁胆敢用暗器袭击与我?”挥鞭男子捂着顷刻间就红肿一片的手背,恼怒道。
方才一场变故,让疾驰而来的一行人勒马停住。
挥鞭男子手握缰绳,眼露寒光扫视着周围一群人,被视线扫过之人,纷纷低下了头,他视线最后停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年轻妇人身上。
“是你?说,方才那人是谁?”挥鞭男子将鞭子对准那妇人,凶神恶煞道。
“我,我,我不知道。”妇人惊惧之下,颤声回道。
“不知道?我看你,啊——”
挥鞭男子恼怒至极,挥舞着长鞭以作威胁之色,不料下一瞬痛彻心腑的惨叫声响彻云霄。
只见那握鞭的手腕上,直直插入一把锋利的匕首,匕首插得极深,几乎贯穿了整个手腕,刺目的鲜血顺着匕身急速淌下,很快就将男人衣袖尽数侵湿,手中的长鞭再也握不住,吧嗒一声掉落在地。
痛苦的哀嚎声仿若撕心裂肺,妇人被接连的变故骇住,呆立原地一动不动,身后有好心人悄悄将人拉至身后。
“公子,咱们奉朝廷之命捉拿凶犯,这人三番两次阻扰,与那要犯必定脱不了干系,咱们不能轻易放了他!”
挥鞭男子终于止住了哀嚎,面目扭曲,眼眸中流闪着猩红的血芒,话语阴森是掩藏不住的嗜血杀意。
华服男子从头到尾神色一直淡淡,这话也未让他有半分动容,微抬眼皮轻轻瞟了他一眼:“我此行是为寻那凶犯,旁的事与我没有半分关系,你若是执意要寻,便自个留在这里查吧,想来凭你厉爷的本事,查来应当不难。我等有要事在身,就不在此多做耽搁了。”
说完也不顾挥鞭男子是何表情,双腿一夹马腹,**骏马便如离弦的箭,朝前飞驰而去。
身后众人,只有一半跟着那华服男子策马而去,剩下一半,却是齐齐看向最前方的挥鞭男子。
“我呸——”
挥鞭男子朝前方狠狠啐了一口,眼中浮于表面的恭敬褪去,凶光毕露带着一丝鄙夷:“小娘们养出来的东西,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,这便怕了,离了那层皮狗屁都不是。”
前方的身影渐渐远去,有人忍不住道:“厉爷,那咱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挥鞭男子,也就是身后人口中的厉爷,居高临下目光阴测测再次扫过众人,手腕的疼痛让他不禁嘶了一口气,眼神愈发阴寒暴戾。
嚣张惯了的人,便是再咽不下去这口气,仅存的理智提醒着他,能有这份力道之人,武功绝对不低,他们只剩这几个人,硬拼恐讨不到便宜。
强忍住痛意将深深扎进手腕中的匕首拔出,刺目的鲜血顿时奔涌而出,痛感如骇浪般袭来,额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渗出,本就苍白的面容越发煞白。
染着血迹的利刃泛着刺骨的寒光,男子用缎子将手腕紧紧裹住,那毒蛇般阴冷慑人的眼睛含着无尽的煞气,最终略带不甘道:“走,正事要紧!”
马蹄声渐渐远去,扬起灰土阵阵,徒留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