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几个长途跋涉,路上奔波一日了,眼下有些疲乏腹中饥饿,你且准备些吃食来。另外天色已然不早,爷有伤在身,不便再赶路了,收拾几间屋子出来,让爷几个好好歇歇。”
一番话语,丝毫不见客气,仿佛在吩咐奴仆般,颐指气使,带着目空一切的盛气凌人。
壮汉脸色愈发紧绷,强压住愤慨语气生硬道:“村里并无空屋,不便与人借宿。”
男人未料到被人所拒,饶有兴致上下打量壮汉,只眸色冰冷阴寒,唇角勾起:“那便把你那屋子让与我们,反正你今日也不用回去了。”
说着抬手扬鞭,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的鞭子,以极快的速度朝壮汉袭来,长鞭在空中划出尖厉的破空声。
壮汉此时早有准备,身形微转,险险躲过击来的长鞭,看着一旁被长鞭击出的痕迹,怒道:“你们还有没有王法!”
男人一鞭落空,微微挑眉,闻言冷笑一声:“王法?爷就是王法!”
挥手,手中长鞭再度划破空气,来势比方才更猛烈,带着凌厉的杀气,如毒蛇缠绕,鞭鞭狠辣不留情面。
壮汉赤手空拳,只是被动躲闪,应付的极为狼狈。
一个躲闪不及,眼见着呼啸而来的长鞭就要甩在身上,一道刺目的剑光斜刺而来,刷的一声将那长鞭挑飞。
“这位兄弟,仗着一身武艺欺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,不大好吧?”
赵华坐在马背上,手持长剑,面无表情道,“且本就是你们有求于人,旁人不答应,你们便下死手逼迫人家同意,买卖尚且讲究个你情我愿,哪有抢逼人家同意的道理,诸位行事也太无法无天了些!”
男人望着被击回来的长鞭,脸色冰冷,目光阴翳无比,盯着赵华不语。
跟在男人身后一容貌干瘦男人,喝道:“我们如何行事,与你何干!我们替朝廷办事,行的是捉拿凶犯的要紧事,你若是知晓好歹,便速速离去,爷几个不与你计较。”
“呵,朝廷?”赵华嘴角一扯,讥讽道,“朝廷若是知晓你们这般狗仗人势,肆意妄为,怕是要将你们统统处死,还留着你们为祸乡里!”
“大胆!”为首男人突然一声怒吼,抬手鞭头直指赵华,“此人妄自非议朝廷,实属大逆不道。我怀疑这行人,与先头在城里为非作歹之人脱不了干系,将他们拿下,死伤无论!”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赵华心下明白,这话不过是这些人随意找的由头罢了,目的就是光明正大将他们斩杀于此,好一个替朝廷办事!
深知此时争辩无意,赵华提剑迎上裹挟着劲风的长鞭,身后护卫也纷纷抽出刀剑,兵戈交击,顷刻间便厮打起来。
霎时间,众人战成一团,刀光剑影,剑光寒芒,刀气纵横。
来人武功招数虽不如景国公府护卫,但胜在人数众多,一时间竟势均力敌,难以分出胜负。
这一番变故,壮汉愣怔片刻才倏然清醒,看了眼酣战的赵华等人,咬牙转身往村里跑去。
“这些人太横行无忌了些,方才若不是有人拦着,那鞭子落在身上,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!”壮汉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,想到方才的场景,忍不住愤愤道。
老者听说是赵简言的人马,将人拦住救下了人,侧头看向与他并肩的赵简言,有些感激亦有些歉意。
“今日多谢公子,先前是我们小人之心了。”
赵简言听完壮汉的解释,神色稍缓,闻言只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