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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威慑（第2页）

且这灵巧自如的五指，无端让挥鞭男子感到一阵嘲讽奚落，好似在嘲笑以后他便是个废人了。

柳长玥瞧着赵简言动作，觉着好似不难，顿时有些心痒想要一试，视线向四下扫去，正巧对上一双血红怒火喷薄的眼。

这怒火正对着赵简言，柳长玥疑道：“他这样看着你做甚？”

赵简言手中动作不停，撇了一眼对面的挥鞭男子，不在意道：“大约在恼怒我废了他的手，想寻我报仇吧。”

“那不是他罪有应得吗？”柳长玥小声道，“总不能只许他为非作歹、恶事做尽，还不许人拔刀相助了。”

听到这话，赵简言不由低笑一声，眉眼温和：“往常都是他欺辱旁人，如今为人所欺辱，那必是怒火中烧，觉着自个受了莫大的屈辱。”

这话柳长玥就更加不能理解了，她抬眼对上那愈发怒不可遏的双眼：“观你行事作风，对人命大抵没有多少敬畏之心，视人如草芥。既如此，就该早有觉悟，你这命可能在旁人眼里也不算什么。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，眼下种种难道不是你自个种下的恶果？你应当庆幸，如今废的只是你的手，而不是废的不只是手，毕竟，你是冲着要人命去的。”

说完这些，柳长玥觉得她已仁至义尽，不想与他多说，但秉着劝人为善的原则，想了想又道，“生而为人，我劝你还是善良些为好，毕竟，人与畜生最大区别便是，人尚且知晓些礼义廉耻。”

轻飘飘一番话，声音轻柔甚至不带一丝攻击性，却好似一把把锋利刺人的刀剑，接连刺进心口。

或愤怒，或仇恨，或羞愧，或不忿，或惭颜，却碍于柳长玥身后虎视眈眈一群人，不敢发作。

柳长玥话说完心满意足，不管对面那些人脸色如何难看，施施然转头冲赵简言低声道：“可还有事？若是无事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
热闹看了，人也治了，银票收了，官府的人自有官府的人来管，柳长玥自觉此处无她何事，便想离去。

赵简言手掌翻转，方才还夹在指间的树叶，顷刻不见了踪迹，双手负于身后，颔首道：“无事，走吧。”

柳长玥得此话，抬步便往村里走去，侧身看着与她并肩的赵简言，疑道：“你也要走？”

“事已了，自然是要走的。”赵简言语气平淡道。

“可是。”柳长玥悄悄往后瞟了一眼，“我看他们好似在等你发话。”

赵简言未曾回头：“我方才说，令牌留下饶他们一命，自当言之有信。”

“你为何要将那令牌烧了？”柳长玥问道。

“姑娘可听过，‘驴蒙虎皮，以威群兽’，虎是虎，驴是驴，披上了虎皮终究不像。这虎皮扯下，若能夹着尾巴谋生，尚且得有一线生机，若是这般，仍不知好歹，大约也无药可救了。”

两人并肩而行，越走越远，声音远远飘来，这言下之意，话语中的威胁，让一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“咱们走！”挥鞭男子稍显吃力上马，沉声道。

一行人来时气焰滔天肆意横行，如今狼狈逃窜，心中各种滋味不得而知。

夜色依旧，漆黑的云层翻涌，皎洁如银的月牙躲在浓云背后，悄悄探出一角，好奇打量着芸芸众生。

这一晚，有人酣然入梦，有人辗转反侧，有人睡生梦死，有人执迷不悟，有人幡然醒悟，有人如获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