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玥拍了拍怀里似乎被吓着的男孩,冲润娘安抚一笑,低头对男孩道,“你想看姨姨,可是姨姨不想给你看,你就这样上前,忒没有礼貌了些。”
“可是姨姨也没说不给我看呀。”小白泽小声嘀咕道。
“这里是我的地盘,我说不许便是不许。”柳长玥道。
小白泽抬起头,学着她的语气:“姐姐,你忒霸道了些。”
柳长玥失笑,将人递给润娘:“姐姐霸道惯了,你且忍忍吧。”
“多谢姑娘。”润娘冲柳长玥感激笑道。
柳长玥不在意笑了笑,小白泽也不再惦记着想要看清晨娘是何模样,柳长玥往晨娘那边坐了坐,继续看着她方才未看完的医书。
一行人疾驰赶路,从薄暮初升到日头高悬,终于遥遥看见一座城池耸立在眼前。
马车缓缓停了下来,柳长玥掀帘探头望去。
高大宏伟的城墙在骄阳下泛着金色古朴的光泽,砖石交错,城门上方高悬着一块硕大的匾额,笔锋挺劲提着“白翊城”三个大字。
此时城门处蜿蜒排着几条长队,有城中官吏正在挨个检查放行。
不知是不是查得仔细了些,队伍挪动速度格外的慢。
待终于轮到她们,检查完进城,然后把润娘母子送到时,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。
告别了千言万谢,百般挽留的润娘,柳长玥神色怏怏半靠在玉竹身上,只觉又累又饿。
“小姐,咱们到了。”连翘透过窗子,看到一块醒目的牌匾,侧身对柳长玥道。
柳长玥有气无力嗯了一声,待车停下,才缓缓起身。
保安堂前人来人往,小药童正忙着引着看病的人进内,忽见几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朝这边而来。
片刻后停在大门前,身后还跟着一辆宽敞马车,一行人将门前堵着严严实实,许久也未见有人下来。
他见此有些气恼,迈着小短腿跑到门口,双手叉腰大声呵道:“保安堂门前不许停留,且速速离去。”
柳长玥前脚刚踏下马车,便对上一张气鼓鼓的小脸,定睛看去,有些惊喜道:“小冬青!”
小药童冬青觉得面前人有些眼熟,歪头打量了半晌,随即眼睛睁得圆瞪,猛地跳得老高,却是一溜烟往保安堂内跑去。
一边跑一边喊道:“师公师公,大小姐来了,师公师公!”
柳长玥见状失笑不已,倒也见怪不怪,吩咐玉竹将马车安置到一旁,拉着一直跟在身后的晨娘,随着冬青的身影朝内走去。
连翘瞧着她家小姐毫无留恋的背影,犹豫了一会,还是硬着头皮对一旁的赵简言道:“赵世子,今日我们便在保安堂内安置了,您,就请自便。”
柳长玥此时已步入门内,转个弯便不见了身影。
这种被人忽略的滋味,在这不到一旬的时日里,似乎已然发生多次,赵简言说不上现在是何心情,竟莫名有种习以为常,依那人性子,就该如此的感觉。
罢了,左右与她计较,最后受挫的也是自个。
赵简言冲连翘微微颔首,调转马头,驱马缓缓驶向另一头。
连翘见人离去这才松了口气,恰巧玉竹安置好马车,蹦跳着过来,看见连翘还站在门口,奇道:“你怎还不进去?”
连翘斜睨她一眼,转身径直朝内走。
玉竹被瞪得有些摸不着头脑,一边走一边在想,自个又做什么蠢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