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,袁竹沥掩鼻退后几步,与身后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答案:“是迷香!”
如此看来,此人确实来者不善,就是不知此行目的究竟为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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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容术,不说柳长玥之前从未见过,便是自诩见多识广饱经世故的袁竹沥也只在书中窥见一二,不免有些新奇。
此时正前前后后,上上下下打量着这昏倒之人。
“小玥儿,这人当真易容的一模一样?”袁竹沥并未见过赵华本尊,对于这等奇异之术,难免有些怀疑。
柳长玥从方才也一直在打量此人,细看下倒让她瞧出些许端倪:“这面容细看下,虽谈不上一模一样,但也有个八九分相像,差异并不明显,若是瞧得不仔细,难以分出区别。”
袁竹沥闻言不由啧啧称奇,伸长脖子人凑得愈发近了,一双眼恨不得贴到那人脸上。
“你说这是如何做到的?”袁竹沥边看边道,“莫不是真将人皮覆在脸上?”
想到这种可能,他忍不住探手想要去摸,只是手还未摸上,便被人抢先一步。
袁竹沥抬眼望去,果见柳长玥亦是一脸兴致盎然跃跃欲试的模样,素手在这人脸上摸来摸去。
“小玥儿,你是女子,对一个陌生男子脸上摸来摸去算怎么回事。”袁竹沥将柳长玥**的手抓住,不赞同道,“这等粗活还是交给师叔来做吧,你在一旁歇着就好。”
柳长玥被迫停住动作,目光在袁竹沥和男人之间徘徊,内心在尊师重道与求知心切两者间挣扎不已。
终于,理智战胜了欲望,她试探着道:“要不,咱们一人一边?”
隔着一张毫无知觉的脸,两人眼神对视,无声交流一瞬,皆对此提议甚是满意。
两人齐齐弯腰低头,井水不犯河水,各自观察靠近自己的半张脸。
青年男子仰躺在太师椅上,双眼紧闭一动不动,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微微起伏的胸膛。
一边站在一位娇俏少女,另一边是位中年男子,两人动作极为相似,半俯下身,头抵头靠在一起,双手在那中间男人脸上抚来摸去,甚至连表情都一模一样,皆是一脸感叹兼痴迷之色。
这场景,着实有几分怪异,也让旁人摸不清头脑。
赵简言形色仓皇赶来,入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,他疾行的脚步生生顿住,一时不知是进是退。
“小姐,赵世子来了。”连翘气息微喘,冲柳长玥提醒道。
柳长玥正专注于眼前人的脸上,闻言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,与赵简言视线交错,旋即重新低头细瞧。
赵简言此时随行只带了赵华一人,来时路上,已经听连翘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,知晓有人易容成赵华,意图不轨。
他来时有千万种猜测,哪怕已经知道无事,心中止不住的猜想仍让他感到一阵惶惶不安。
如今亲眼所见,人无恙,终于有种把心安下的踏实感。
不再在意遭人冷遇的失落,充盈着的不安,现在消散到无影无踪。
跟随而来的赵华,此时心情却并不平静,他进来时就下意识朝那昏倒的男人看去,一看之下,心头瞬间涌起惊涛骇浪。
其实那人现在被柳长玥与袁竹沥二人团团围住,整张脸朝上仰着,站在此处看不完整。
但对于自己的脸是何模样,赵华再是清楚不过。
那仰躺着的人,从缝隙中的惊鸿一瞥,那下颌的弧度、唇形、鼻梁,分明与他一般无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