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玥隐蔽的和赵简言对视一眼,继续问道:“如此说来,你同他们不是一道的,那你是在何时何处遇见的他们?他们又为何要将你囚禁起来?他们想要谋求的是何物?”
这次,姬桓并未立马答话,而是低头沉默了许久,在赵简言耐心即将耗完之际,他才缓缓开口。
据姬桓所说,他所在族落隐居深山多年,平常除日常生活用度采买,极少与外界接触。
深山多毒虫毒蛇,族中众人也就练就了一身操控虫蛇的本领,这易容术,亦是他族中的绝学,血脉相传,旁人难学一二。
族中之人,虽说不上是完全与世隔绝,但寻常族人出入需得族中许可,族规严苛,规矩森严,轻易难以出去。
但少年人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,对未知不了解的外界,难免心生向往。
未知的事物总是被人以为奇妙无比,加之少年人特有的叛逆,越是不让干越发想去一试。
某一日,姬桓便带着一腔热血勇气,满腹的憧憬,偷偷跑出了族落,一脸懵懂扎进了这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只是,还未等他感受这万千世界的美妙,就被一群人捉住,姬桓自个心思单纯,三言两语就被人套出了所有,对方既知道姬桓一身本领,自然不能轻易放过,威逼加利诱,一点点将姬桓利用个彻底。
原本姬桓这样的重要人物,必定是被严密监视的,这两日不知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,加之姬桓向来听话,极少惹事,监守之人稍稍有些松懈,姬桓便逮着一个空当,偷偷逃了出来。
却不料,刚出虎穴又入狼窝。
说到此,姬桓颇为幽怨看了柳长玥一眼,本以为是个软柿子好拿捏,不料却是枝带刺的玫瑰。
柳长玥不理会他投来的眼神,好奇道:“你既然已经逃出来了,不赶紧回家去,还特意来此,想要拿走赤练响尾蛇,那蛇便这么重要,比你这命还重要?”
“我也不想啊!”姬桓哭丧着脸,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,“赤练响尾蛇是我族中圣物,我将其悄悄带出本就犯了族规,若是只身一人回去,恐怕会被族长打个半死,况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着突然顿住,眼眶泛红,双瞳之中,因委屈而泛起的泪花打起了转儿,他抽抽搭搭呜咽着道:“况且,况且我不知晓回去的路,赤练响尾蛇通灵,顺着气味应能辨清方位,我若是想回去,如今就只能指着它了。”
姬桓本怀着满腔热枕,少年意气还未施展,便被人掳去,虽未受皮肉之苦,但日日受人胁迫,不见天日,惶惶不可终日。
曾经无数次心中懊悔,为何要擅自离家,为何偏偏让他碰见那等恶人,本以为这次能顺利归家,却又被人擒住,还不知道要受些什么折磨。
姬桓越想越难受,不明白自己怎么这样倒霉,他愤怒、不解、茫然、懊恼、更多的是委屈,连日压抑着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。
他本就不是个坚韧的性子,此时再也克制不住,他“哇”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:“我想回家,外面一点也不好玩,都是坏人,我要回家,呜呜——”
这哭声听起来极为凄惨,委实不像个少年人,好像是全然不顾形象仪态的孩童一样,瞧着比柳长玥还稍长些,若不是人被绑着,此时约莫要在地上撒泼打滚了。
柳长玥等人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失意少年。
“别哭了,倘若你真无害人之心,我们不会伤害你的。”柳长玥见其哭个没完,有些于心不忍道。
“真的?”姬桓圆脸上哭得满是泪痕,带着哭腔道,“可是小红在你们手中,你们必定要将其刨了取胆,小红死了,那我也活不成了,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柳长玥愣了一会,才反应过来,他口中的小红是谁。
说到这赤练响尾蛇,柳长玥却是有些犹豫,毕竟是百年难遇的药材,她都想好要制成何种药丸了,现在让她忍痛割爱,她如何愿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