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知晓了这镖局为何,剩下便看顺着这条线索,能查出多少些蛛丝马迹了。
但赵简言心中也清楚,这一趟收获可能并不甚理想。
姬桓几日前便逃了出来,幕后之人即便不知道姬桓知晓多少,又逃到了何处,但必定会提高警惕,几日的时间,足够他们将首尾处理干净。
是以,姬桓所知,对他来说,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。
若是姬桓所言为真,那今日最大的收获,不是姬桓对那些人所知多少,而是——姬桓此人!
易容术,何其玄妙不可思议之术,即便不能挪以自用,让敌方不能以此为非作歹,那也是件好事。
这样想着,赵简言视线看向,被绑在椅上身子小幅度挪动的姬桓,眸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姬桓双手垂在身侧,整个人直挺挺靠在椅背上,被勒紧的绳索捆绑着。
这绳子是玉竹绑的,从上到下绕了一圈又一圈,将人死死捆在木椅上,动弹不得。
一直被绳索束缚的感觉并不大好,绳子勒得身上有些痛,全身被紧捆令他气血不畅。
姬桓不适地动了动,想要活动下麻木的手脚,粗糙的绳索摩擦着手腕上的肌肤,生疼又带着一丝酥麻,他轻轻抽了一口气,敏锐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视线。
一抬头,对上赵简言那幽深的眸子,姬桓眼神一凝,浑身都僵硬起来,心虚的不敢再动弹。
“你说他们驱蛇的本领是同你学的,那你那易容术他们可曾学得一二?”赵简言移开视线问道。
“不是同我学的。”姬桓反驳道,“是他们盗了族中的古籍,才习得这操控蛇虫之术。”
他们族中秘法,从来不传外人,他再是胆小怕事,不知世务,也知晓这等玄妙之术若是被居心叵测之人得去,该引来多少灾祸。
“那易容术呢?”
赵简言不欲同他在此上争出长短,他更在意的是那可随意变换相貌的易容之术。
“这易容术是我族中秘法,历来不传外人。”姬桓说起这个,有些由内而外的傲然,“且这秘法讲究血脉传承,外人哪怕是知晓其中奥妙,学起来亦是不得其法,是以他们虽有心想学去,最后也不过学个皮毛罢了。”
说着他轻蔑一笑:“这皮毛习得,漏洞百出。”
没有便好,赵简言闻言略松了一口气,只是他这口气还未吐出,就听到姬桓期期艾艾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姬桓似想到了什么,自得褪去,目光躲闪面有愧色,说话犹犹豫豫。
赵简言见状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,心头顿时一沉,压抑着不安道:“不过什么?”
姬桓的目光对上赵简言逼视而来的冰冷眼神,心中不由一颤,眼一闭心一横,快速道:“他们逼迫我做了一些面具。”
“一些?”赵简言微微眯着眼,眸底划过一丝危险的暗芒,声音极具威迫。
“有数十张之多。”姬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“我知晓是我的过错,但他们软硬兼施,加之蓄意恐吓,各种威逼手段,我实在,实在,没撑过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话断断续续,到最后声音越发的小,头也越发的低,几乎快埋进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