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无事吧?”连翘接过帕子,问了一句。
其实连翘并不如何担忧,她家小姐在医术上天赋极高,识药辨毒方面从未失手,且夫人自幼教导小姐,君子不涉险地,不立危墙。
她家小姐深以为然,并且向来惜命,知而慎行,绝不会明知有异还以身试险。
“无事。”柳长玥摇了摇头。
姬桓睁着大大的眼,透着大大的茫然,视线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,才恍然大悟般道:“不用担心,这面具是我自个用的,自然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柳长玥看向姬桓,眸中闪过一丝笑意,暗道这姬桓竟也有几分机灵,不似看起来那般呆笨。
姬桓此话一出,众人稍稍反应一下,就明白过来他话中暗含的意思。
赵简言方才崩断的理智回归,观柳长玥的神情,含着一丝淡然从容,分明是早已知晓。
他摩挲着指尖,看向姬桓,这人方才一直表现的愣头呆脑,瞧着无甚心机,如今看来也全然如此,不知是大智若愚,还是扮猪吃老虎。
心中万般思绪,倒是对姬桓这人有了更多的审视。
无人说话,周遭一片安静,姬桓不安地动了动酸麻的手脚,小心试探道:“这样,我算不算将功补过了?”
赵简言冷冷睇他一眼,姬桓悻悻闭上了嘴。
“这人如何处置?”柳长玥问赵简言。
眼下能问的都问了,重要的事情姬桓一问三不知,后头的事只能见机行事,此时也就没有必要再多加问询了。
只是,这姬桓如何安置却是一个问题。
赵简言亦在思虑此事,姬桓此人,来历不明,所言不知真假,一身本领却是得来不易,眼下既要瞒过背后之人,又要提防着姬桓,如何安排倒是个难题了。
“先将人留在此处吧。”柳长玥十分善解人意道,“客栈终究是人多眼杂,易出岔子,暂且先放这看管着吧。”
姬桓闻言一喜,相比较喜怒不形于色的赵简言,呆在柳长玥身边明显更为舒坦,只是他唇角刚刚勾起,便听见一道回绝声。
“不行,这人明显不是善类,方才还意图不轨,小玥儿你又不会武,如何能看管得了他!”袁竹沥不同意道。
小玥儿明显是受了无妄之灾,这景国公世子的恩恩怨怨,与她有没有关系,何必为了这事涉险。
且这赵家小子分明心思不纯!
袁竹沥想到方才那一幕,仍是止不住的气恼,要他说,此时就该离这些人越远越好!
柳长玥想说这人也不会武啊,且有玉竹在,谅他也掀不起风浪,但看到她师叔瞪过来的眼神,乖觉的未说出口。
“前辈说得是。”赵简言恭声道,“情况不明,不能令柳姑娘身处危险之中,这人晚辈自当亲自看管。”
“我很老实的,绝不会有害人之心,我当真没有恶意,此番只是想取回小红。”姬桓眼见着要落到赵简言手中,急忙解释道,“若是真有害人之心,那盒子里装的便不会普普通通的迷药了,且我知晓柳家乃是大善之家,更不会有谋害之心。”
“呵!”袁竹沥冷冷呵笑一声,“此时你落入我们手中,自是这样说,方才若是让你得逞,谁知晓后果如何!”
“我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当真没有!”姬桓知晓自己多说无用,但仍是极力解释。
“我看不如这样吧。”袁南星在旁看了许久,见人决议不下,缓缓出声道,“客栈到底鱼龙混杂,多有不便。这座宅邸虽小,但多住两人也是使得的,不若这位公子暂且在此处住下,也好看管此人。”
袁竹沥下意识想要反驳,却被袁南星淡淡的眼风扫过,极不情愿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