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简言方才一直在回忆,这一路上发生的各种事情,思索着是否有所遗漏,有无未顾及到的地方。
脑中纷繁杂乱的念头太多,听到柳长玥话时,尚有几分恍惚,姬桓的哀戚声令他渐渐回神。
利弊权衡,心中已有了决断,赵简言颔首刚欲吩咐,猛地想起身边并未随行之人,只得起身沉着一张脸上前。
“你,你要做什么?”姬桓看见朝他逼近的赵简言,神色惊恐,磕磕绊绊道,“你想知道的,我都交代了,其余的我真不知晓了啊,你,你便是打死我,我也没有办法啊!”
不怪姬桓如此大惊小怪,实在是赵简言脸色难看过于骇人,气势逼人,看着不像是打人那么简单。
“闭嘴!”赵简言本就心情不佳,被他这嚷嚷声吵得更是烦躁,低喝一声。
赵简言站在距离姬桓一步之遥处,抬手拔出腰间的佩剑,长剑出鞘,清光闪过,亮白的剑身直朝姬桓刺去。
姬桓吓得闭眼“哇哇”大叫起来,只觉怕是小命休矣。
只是预想的疼痛并未袭来,相反全身束缚与压迫一松,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掉落下来。
双手好似能活动了,姬桓惊异睁眼,低头看去,就见粗粝的绳索断落一地,断垣处光滑平整,很明显是被利刃割断。
姬桓喜不自胜,站起身来活动被绑得有些麻木和酸胀的手脚,他笑着抬头,却对上赵简言不善的目光,怏怏收了笑,略往柳长玥方向退了退。
“我暂且放了你,但若是让我发现你不老实,心有不轨,那这剑割断的便不是那绳索了。”赵简言扬了扬手中的利刃,语气平淡只其中的威胁之意万分明显。
“不会不会,定当老老实实的。”姬桓摇头又是点头,保证的极为诚恳。
“小玥儿。”姬桓仰着一张笑脸,朝柳长玥道,“不知我今晚该宿在何处呀?”
小玥儿?这是哪来的登徒子!
赵简言双眼微眯,眼中射出的寒光仿佛要将人洞穿,只是姬桓毫无所觉。
柳长玥瞪大了双眼,颇为古怪地瞧了姬桓一眼,实在不明白这人突来的熟稔来自何处。
偏偏这人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,笑得甚是开怀,全然忘了方才还是对立的两方,且全无丝毫作为阶下囚之感。
“你瞎唤什么!”玉竹不悦道。
“可是我听方才那老伯就是这样唤的呀!”姬桓不解,嘴角扬起,“如今我们也算认识了,再唤柳大小姐显得多生疏,你唤我名字,我亦唤你名字,多亲切!且看着你应当比我小些,唤声小玥儿应当也使得。”
“我家小姐同你亲切做什么?”玉竹火冒三丈,深觉此人不是善茬,“且袁师叔仍是长辈,唤来无妨,你个不知哪冒出来的人,平白占我家小姐便宜!”
姬桓觉着此言有理,点了点头附和道:“这位姑娘说得对,那唤玥玥可行?”
“你!”玉竹简直要被气死,她撸起衣袖,想要将这不知高低的人狠狠教训一顿。
“姬桓公子,初次见面便唤女子闺名,是有些失礼的。”连翘将玉竹拦住,面色同样不大好看,盯着姬桓一字一顿道,“公子还是唤声柳姑娘吧!”
“可是在我们族中,大家都是如此。”姬桓从几人脸色中察觉出异样,小声嘟嚷了一句。
“可这不是公子族中,公子既来了这,该是入乡随俗,恪守这里的规矩。”连翘道。
一个称呼罢了,柳长玥倒是无所谓,但连翘如此说了,柳长玥也不会去驳了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