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玥倒无多少自得之感,在她看来,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长,只是天赋与才能各有不同罢了,能学以致用方为最善。
知我所能,我所能着,尽善尽美。
这事本就是袁南星随性一叹,过后两人也不再此事上纠缠,就眼前的药膳方子谈论开来,连翘亦凑在一旁,细细听着。
姬桓依旧锲而不舍朝着柳长玥那边靠近,玉竹叉着腰死死挡在二人中间。
矮凳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摩擦着,有细微的咯吱声音,在说话声中并不明显,突然不远处响起一道畅快得意的笑声。
心无旁骛的袁南星被那熟悉的声音惊醒,循声望去,只看到屋檐处燃着的一盏灯笼,盈盈光亮在风中摇曳着。
“都这样晚了呀。”袁南星深知自己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某些事情中时,就容易忘记时间流逝,她伸手将桌上的药材收好道,“今日差不多了,余下的明日咱们再详谈,走,去外头瞧瞧你师叔为何时这样开怀。”
柳长玥帮着把分好的药材用油纸包裹好,笑道:“我方才过来时,师叔正与赵简言对弈,眼下如此高兴,大约是赢了吧。”
“走,去瞧瞧看。”一切收拾妥当,袁南星拉着柳长玥缓步朝外走去。
姬桓从矮凳上一跃而起,赶在玉竹之前,挤开连翘凑到了柳长玥身边,他也不说什么,只与柳长玥并肩而行,时不时侧头瞄上一眼。
玉竹没想到,自己只是一时不查,便被那贼人抢先一步,气得直跺脚,赶忙追了上去,想要将人拽走。
袁竹沥觉得今日这盘棋下得真是酣畅淋漓,忍不住地扬起嘴角,多久没有下得这样痛快了,棋逢对手的开怀,竟让他觉着面前这小子也并一无是处了,尚有几分可取之处。
“你小子,不错,这棋下得甚是不错。”袁竹沥伸手拍了拍赵简言的肩膀,难得赞了一声。
“前辈棋艺非凡,棋盘间排兵布阵运筹帷幄,晚辈尚有不足,还需得同前辈多多学习。”赵简言说着恭维的话,面上仍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。
袁竹沥闻言脸上笑意更甚,抚须开怀笑道:“无需谦虚,我知晓你有所留手,才让我侥幸赢得半子。”
赵简言被戳穿了心思,面上未见窘色,刚欲开口,便被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。
“旁人让的,你还这样高兴?”袁南星牵着柳长玥的手,从朦胧的夜色中款款而来,冲袁竹沥打趣道。
赵简言退至一旁,抱拳问好,袁南星回以一笑。
“对弈对弈,需得旗鼓相当你来我往才最是快意,本也不为输赢,难得是得一对手,胜固欣然,败亦可喜。”袁竹沥笑着上前,搀过袁南星的手道,“夫人忙完了?”
柳长玥望着温声回话的袁南星,已经空空如也的双手,耸了耸肩,也不凑上前讨个没趣,径直往棋盘处走去。
姬桓亦步亦趋跟着,不曾想又遇拦路虎。抬头看去,赵简言眼眸半垂,看不出喜怒,却是幽不见底。
呃。。。。。。他莫名感觉,后背有些发凉。
棋盘上黑白二色棋子散布,对抗激烈,各方决计运筹,暗施韬略玄机,你争我夺,攻城掠地。
柳长玥挑了挑眉,自她走后,黑子不露痕迹步步退让,最后以半子落败。
她下意识抬眼看去,却被赵简言身旁的人吸引了目光。
“咦?”柳长玥惊疑一声,抬手比划了一下,“你瞧着怎好似矮了一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