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药童暗道这人莫不是眼睛不好使?柳长玥这里从早间开始,前来问诊的百姓可是从未停歇。
“你身后不。。。。。。”小药童转头抬手指向男子身后方向,一看之下就傻了眼,方才还井然有序排着长队的人群,四散开来,眼前除了男子随行的一干人等,哪里还有排队的人,瞬间哑然。
小药童不明白这长队怎莫名其妙便散了,居于上首面向众人的连翘却是看得分明。
这锦衣男子瞧着便不简单,态度嚣张,而且身后跟着虎视眈眈的一群侍从,寻常老百姓遇上这种贵公子哥,哪敢轻易碰其锋芒,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。
男子见小药童顿口无言的样子,神色中带有一抹骄溢与不屑,折扇合拢轻叩桌面,冲面前的少女道:“眼下无人排队,轮着我应不打紧吧?”
柳长玥瞧了他一眼,未与他细究以势压人之事,却也未马上诊脉,而是问道:“公子身子可是有何不舒坦之处?”
“我有何不舒坦,姑娘这脉一把便知,姑娘如此殊容,也不必用药,若能见之,想必胜于那灵丹妙药百倍。”
男子一手将折扇展开,轻轻摇动着,细长的眼眸肆无忌惮盯着柳长玥被面帘半掩的脸,姿态轻薄,言语轻慢无礼。
此话一出,引得男子身后两人怪笑不已,眼神愈发放肆上下打量起柳长玥。
一旁的连翘抬手示意愣神的小药童,不必管此事,忽听到这番话,面色一沉,强压住不悦道:“这位公子若是吃醉了酒,旁边药铺里就有现成的醒酒汤药,莫要在此借酒耍疯,胡言乱语!”
男子听后还未作何反应,身后站着的一人上前几步,出言斥道:“我兄弟与你家主子说话,同你这小小侍女有何干系,卑尊不分,以下犯上,今日我就替你家主子好好管教管教你!”
说着便作势招呼着身后的奴仆,欲让人将连翘拿下。
“罢了。”男子朝后挥了挥手,状似不与人计较的好性情道,“不过是言语无状了些,给本公子赔个礼便罢了。”
连翘嗤笑一声,刚想讥讽此人当真是痴人说梦,却被柳长玥抬手止住。
“阁下既没有吃醉酒,意识清醒,那所行所言可是皆出自本心?”柳长玥神色如常,并未有被冒犯的恼意,与对面男子投来的视线对上,不避不让问道。
男子虽有些疑惑柳长玥为何如此发问,但也只以为是被自己威视所压,才这般柔声细语。
如此,哪还有心思去思考这话有何深意,心中得意又有些飘飘然。
“那是自然,在下方才所言皆是发自肺腑,拳拳之心天地可鉴!”男子肆意的眼神愈发露骨,隔着桌案,探身凑近,“在下患的相思病,这世上应只有姑娘才能缓解一二了。”
柳长玥眼眸冷淡不躲不闪,整个人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道:“你患的是何病我不知晓,我只知晓,这病若是身体肌肤尚有所及,若是伤及大脑,以至胡言乱语,不知所谓,言似犬吠,这病,药石无罔。”
这一番话从她嘴中说出,语气平淡不见丝毫讽意,但就是这样出尘不染的神情,比起那些讥讽嘲弄,更让人羞愤难堪。
男子听了这话,又见对面女子那漠然置之的姿态,就好像自己在她眼里是什么碍眼的物件似的,脸瞬间涨得通红,心头涌起一阵羞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