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白翊城她识得且熟悉的人不多,大半现在应当在师叔家中,不会出现在这里。
独有一人,早间留言去城中搜寻线索,一日不见人影,没想到竟在此处碰见。
玉竹若是知道了,大约是要暴跳如雷的,柳长玥暗暗想着。
玉竹爱热闹,一听袁师兄做东,当即兴奋不已,早琢磨着要出去玩耍一番,正兴致勃勃畅想着美好日子,不曾想连翘一盆冷水直接扑了下来。
因姬桓此人,无论其如何保证,表现的如何乖巧听话,人畜无害,但终归不能全权信任,是以,总得有人时刻盯着他。
赵简言出门时便托了玉竹,玉竹对这桩差事,似乎极为热衷,欣然应允,白日里视线一错不错紧盯着姬桓。
赵简言暂时未回,那玉竹这差事就不算完,自然也就无法撇下这差事,最后哼哼唧唧无果后,只得含恨目送着自家小姐远去。
回忆起玉竹最后那幽怨哀愁的眼神,柳长玥唇角扬起小小的弧度,决定回去多买些零嘴好好哄哄她。
柳长玥想得出神,视线一直盯在一处,唇角带笑,好像瞧见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东西。
袁云初与店里小二交代完,转头看过来时,就看见自家师妹盯着一个方向,笑得一脸娇媚。
他顺着柳长玥视线看去,只看见一架四扇屏风立在角落。
一架屏风,模样普普通通,这有甚好看的?
袁云初不解,忍不住抬手在柳长玥眼前挥了挥道:“想什么呢?这样出神。”
“在想玉竹。”柳长玥回神道,“没有让她出来,她现在约莫坐立不安,心痒难耐呢。”
提起玉竹,袁云初倒是想起一事,神色一正,严肃道:“那小药童究竟是何来历?我瞧你们对其态度有些奇怪,他应当不是寻常药童吧?”
他们二人坐在一处临窗的位置上,窗外是熙攘而来的人群,屋内众人吃酒吃菜聊得热火朝天,各有所忙,似乎无人在意这不起眼的角落。
早知她师兄应当会问此事,柳长玥思忖稍许,压低声音斟酌着将事情原委说与袁云初,只说了姬桓会易容的本事,以及是何来历,其余关于蛊毒之事,并未提起。
袁云初初时听来,神情尚算镇定,待听到她们被蛇群围攻遇险时,脸色蓦地一沉,但到底未说些什么。
最后听到那姬桓竟想对自家师妹下手,当即大掌在木桌上狠狠一拍,怒道:“他这是找死!”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在这嘈杂的酒肆内亦是十分打眼,惹得酒肆内的食客们纷纷侧目,喧嚣的客堂内有一瞬间的寂静。
“嗳嗳,袁公子可是有何吩咐?”小二反应极快小跑着过来,对目露探究打量的众人团团作揖道,“诸位勿怪,无甚事,诸位且安心用饭。”
袁云初也意识到方才激动了些,暂收起怒气,站起身抱拳歉意道:“对不住对不住,方才与家妹起了些争执,冲动了些,扰了诸位,实在对不住。”
本就不是什么大事,态度又极好,众人皆笑着摆摆手,示意不打紧。
还有善心的人劝道:“自家妹子,不管犯了何错,小哥你好好说,莫要动这样大的肝火,把妹子吓着了。”
袁云初自是满口应是,将赶来的小二遣走,收敛了怒气声音压得极低,一字一句从牙缝中迸出:“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些,这样危险的人你也敢留在身边,爹娘也是,就这样由着你胡闹!”
“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柳长玥刚欲反驳,却被突然出现在酒肆内的两人吸引住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