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姑娘说得极是,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买卖,怎就不是正经营生了。”
四人惊异望去,来人又是一位貌美女子,只这女子的美与方才的丹娘娇媚动人有些不同,内里一件素白锦衣,外头松松垮垮披着一件苏绣白锦的衣裳,乌油油的黑发随意挽起,插一根翠玉簪子,莲步款款,容颜如玉,丰艳雅逸,整个人打扮得极为素雅,却是丽色照人,自有一股从容婉约气度。
这女子身后跟着一名低眉顺眼的婢子,怀中似抱着一把琵琶。
“你是何人?”李欣儿蹙眉问道。
“不是诸位要寻我吗?”女子清丽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,自顾自寻了个位置坐下,“听闻贵人来寻,我这不就识趣的立马赶来了。”
这话说得不大客气,李欣儿冷清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悦,细长的丹凤眼冷冷扫过那女子:“姑娘待客一直是这般无礼吗?”
云英掩唇轻笑,探身靠近身旁的李欣儿,身子柔若无骨似得贴了上去,红唇轻启:“贵客您有所不知,客人们就爱这姿意妄为的性子,这样才得趣不是?”
赵欣儿未料到这女子突然凑近,且还靠得这般近,玉软香温的身子紧紧挨着自己,在耳边轻声呢喃,馥若香兰的诱人香气在脸庞萦绕,显得亲昵非常,说出的话又是这样的放诞之词。
她整个人本能地紧紧绷住了身子,下意识将身子后仰,与那女子拉开距离,冷清的面上染上一抹绯红。
“你,你放肆!”
这色厉内荏,强壮镇定的模样,连呵斥声都结结巴巴,云英笑得愈发开怀:“这般就放肆了,姑娘还未见过更放肆的事呢。”
“姑娘还是放尊重些,我们来此虽不为享乐,但也不是来为你寻开心的。”李欣儿冷了脸道。
她到底聪慧,初来时在这种场合有些不适,排斥又警惕,一些反应就过激了些,眼下定下心来,也明白面前这女子方才那一番作为都是刻意为之,有意捉弄她们。
云英见人似动了真怒,担心真将这几位贵小姐惹出火气来,不再言语捉弄几人,收敛了笑正经道:“几位姑娘寻我何事?”
李欣儿微不可查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一旁的胡欣然。
胡欣然神情有些怏怏,从云英方才进来,她便一直在上下打量着来人,她以为她的动作无人察觉,却不知全被旁人看在了眼里。
久久无人说话,屋内一下子沉寂了下去。
柳长玥不知她们二人来此的目的,不好插嘴,只细细品着杯中的茶水,不经意抬头,正对上一双略带兴味的眸子。
她冲人微微含笑示意,对面的人微愣后回以一笑。
“听闻你舞艺极佳,不知能否一见?”胡欣然忽然开口道。
话说得尚算客气,只语气稍显生硬了些。
云英素手理了理额间的碎发道:“观舞的话,那几位今日来得有些早了,楼中定下的时辰为酉时过后,眼下可还有好几个时辰呢。”
“那我们加钱便是!”胡欣然道。
“不是银钱的问题,楼中有楼中的规矩。”云英笑看着胡欣然,好似在看无理取闹的孩童般,“规矩是上头定的,怕是不好为姑娘一人破例。”
胡欣然失望哦了一声恹恹道:“那便算了吧。”
云英没料到这女子这般好说话,出身显贵之人大都瞧不起她们这些人,态度傲慢,自诩高她们一等,待人轻慢,觉得她们不过是些贪财的玩意儿。
她混迹这烟柳之地,见识了人间百态,人性丑恶,对刁难指责早已习以为常,她方才还在想,待会要怎么把这贵小姐哄得开心,没想到这贵小姐就这样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