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楼中所有人都在此处?”
丹娘素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袍,厚实软绵的锦衣披在身上好似空****的,一阵阵凉意从四分八面袭来。
她看着一地狼藉的大厅,在四处翻找敲打的官差们,以及各路来人的连番逼问,全身发寒口中一阵发涩。
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上个楼劝人的工夫,下头怎么就打起来了?
那王明扬虽说家世一般,但人家背后自有大人物撑着,不是她们这些人能忍得起的。
她们这些人,那达官显贵愿意捧着你,对于他们来说,你便是个颇新鲜的玩意儿,若是不愿捧着你,就能轻易将人踩进泥里。
她本担心云英那丫头性子左,持物自傲,想不通这个道理,跟着一同上去劝劝她。
谁知这劝诫的话刚刚说出口,云英就说自个儿知晓轻重,既这般说了,她也就不再多言,免得将事情越说越糟。
后头她也不想再下去应付那王明扬,就躲在云英房内偷了一会闲。
下头动静闹起来时,她只当是王明扬等得不耐烦在发脾气,也就愈发不想下去触他霉头。
待有小厮上来禀明情况时,她顿时大惊失色,慌忙下楼去。
丹娘下来时,王明扬已与玉竹打了起来,两人闹出的动静极大,丹娘看不懂他二人武功的高低,但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王明扬不知晓这四名女子的来历,丹娘虽然自己也不甚清楚,但来历不凡她是能确定的,若是这几位女子在她这出了岔子,她怕是,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两人一招一式间看着力道极大,凶险万分,她心下纵然十分慌乱却也不敢靠近,只得扯过方才来报信的小厮,焦急道:“去报官,快去报官!”
目送着小厮的身影离去,丹娘目光匆匆在四下扫去,恰好瞧见一人,那人她认识,时常跟在王明扬身侧,应是心腹。
她快步上前拉住那人衣袖,在人不耐烦挥拳时,急忙道:“你们爷认错人了,这四位是今日来的贵客,且身份应当不一般,赶紧去拦着你家爷,莫真惹出了大事!”
那人将信将疑,狐疑地盯着她。
“你们当真以为这几位的容貌气度是能出自这倾欢楼的?”丹娘急得额角冒出细汗,厉声道,“现在去将人拦了,尚且有得挽救,若是再晚些,真闹出事来,你不想要命了,我还不想死呢!”
那人思索片刻,目光扫过仍在负隅顽抗的李欣儿,以及似隐隐将王明扬压了一头的玉竹。
在丹娘等得心急如焚时,那人终于抬手呵住了围攻李欣儿的几人,示意他们将人暂时看住,随后往王明扬那边走去。
之后王明扬收了手,那心腹凑到他耳边低声禀告着什么。
玉竹见状不与人过多纠缠,退至原处,但角落处却不见了柳长玥的踪迹,只有仍在昏睡的胡欣然与站在一旁的李欣儿。
玉竹大惊,四下搜寻一遍无果后,一把揪过最近一名壮汉的衣领,怒道:“我家小姐呢,你们将我家小姐藏到何处去了!”
膀大腰圆的壮汉硬生生被她制住,挣脱不开,脸色恼怒又有些茫然只道他们没有碰过柳长玥。
玉竹一脚将人踢飞,双眸急得泛出血丝,她看向还在中间的王明扬,怒气上涌,恨不得直接将人撕碎。
但她又不免责怪自己,为何不守在她家小姐身边,管那旁人死活做什么,结果现在害得小姐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