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继佑胆子再大,也不敢对这么多老百姓动手,最后纵是满心不甘,也只得悻悻离去。
文初听了个大概,大致能猜出所有事情走向,知晓并未闹出大事,她彻底放下心来。
“阿芸那边怎么样?”文初问道。
青明:“奴婢问过黄大夫,道大小姐伤势恢复得很好,如今只要好好休养便好。”
“王继佑现在可在府上?”
青明迟疑一瞬道:“不在府中,姑爷好似并不知晓大小姐受伤一事。”
文初眸色一冷,嘲讽似得哼笑了一声,这人大约是觉得受了莫大的屈辱,眼下不定在哪发脾气呢,那还顾得上自己的妻子。
文初所料没错,王继佑被昨晚以及今日之事,气得怒发冲冠。
他想杀了那些人,无论是保安堂那群不知死活的大夫,还是今日敢违抗他命令之人,但朝中律法严格,严禁擅用私刑,也不允许随意殴打士兵,这若是被发现,恐怕就不是革职这般简单了。
所以他纵有满腔怒火,也只能生生忍着。
砰的一声,一只精美的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。
王继佑赤红着一双眼睛,如同一只焦躁又暴怒的困兽,在书房内不停地疾走着,时不时操起手边的东西,狠狠往地上砸去。
“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,养不熟的白眼狼,我迟早,迟早将你们通通杀了!”
守在书房外的侍卫内,将头垂得低低的,听到里头传来的动静,恨不得将自个耳朵堵上。
王继佑在书房兀自发着火,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。
“将军,胡大公子求见。”
胡觅然?
王继佑皱眉,寻常他二人交情是不错,那不过是看在胡文清的面子上。
他实际瞧不上胡觅然这等纨绔,不过是在胡文清的荫庇下,惹是生非,实则无甚才干。
“不见!”王继佑眼下不耐烦应付他,下意识拒道。
旋即似想到什么,眉梢微挑,他快步行至门扉处,一把推开门冲外头的人道,“慢着,将人请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本想说,将人请过来,但瞥见地上一片狼藉,转口道,“将人请至客堂去,吩咐下头准备些酒菜来。”
不一会儿,下人领着胡觅然走了过来,王继佑扬着笑热情迎了上去。
“觅然,倒是有些时日不曾见到你了,今日前来,真是稀客啊。”
“阿佑哥事务繁忙,小弟哪敢轻易前来打扰。”胡觅然笑着拱手。
王继佑笑着揽过胡觅然,将人往屋里带道:“走走走,进屋说,我让人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酒过三巡,两人都有些醺然,各怀心思,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。
胡觅然到底先按耐不住,将手中的杯盏重重置于桌上。
沉闷的声响让王继佑微微侧目,他敛下眉眼,掩去眼底对的一抹暗光,暗道终于要沉不住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