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这就是文初顾虑之处,胡文清胡言乱语的那些话她听来都心惊不已,一切未明前,并不适合让太多人知晓此事。
偏偏袁竹沥开来的药好似渐渐失去了效用,胡文清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少,万不得己之下,青时已多次将人劈晕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即便将人打晕,人醒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好似胡文清体内那什么蛊虫,在想尽办法令人“清醒”。
“去请大哥与大公子进来,其他人先打发回去,府中暂时不便招待外人,请诸位见谅。”
文初如今也明白了,她越是不想让胡觅然知晓,他越发会自作主张,平白闹出这许多事来。
他们既然非要知晓,那便让他们瞧瞧如今是何局面,看他是否能稳得住!
不一会儿,婢女领着两人走了进来。
胡觅然进了院子,便大步绕过前头领路的婢女,步履如飞靠近正房。
正房房门紧闭,护卫们只守在院门口,房门前只守着文初的贴身婢女。
胡觅然来不及疑惑,一心只在这扇门内,他尚且知晓分寸,轻叩门扉。
“叔母,小侄特来探望叔父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文初声音中是掩藏不住的疲惫。
胡觅然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门,恰巧胡礼明小跑着赶到,他生得富态,微凉的天气生生让他跑出了满头的汗。
两人同时跨门而入,看到面前这异常空旷的正房,胡觅然眸中划过一抹异色。
待两人看清榻上胡文清形容后,皆是大惊。
“文清他为何变成这副模样了?”胡礼明忍不住道,“弟妹你也太不用心了,又不用你亲手伺候,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,缘何将文清照顾这凄凉样。”
他话中指责与埋怨之意太过明显,刚来的胡欣然见不得母亲被人说道,有意维护道:“我娘她日夜照顾爹,衣不解带守护在榻边,何来伯父口中的不用心之说!”
“欣然,不得无礼。”文初淡淡呵斥了一句,随后对胡礼明道,“非是我之过,文清如此实乃中毒所致。”
胡觅然冷冷瞧了胡欣然一眼,转头望向文初道:“叔父他究竟因何中毒,又是中的何毒,为何至今都未解,还望叔母能告知。”
“这些事你不都知道了吗,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。”
文初将胡欣然拉至身后,眸色冷冷看了过去,“人也见了,你们不是大夫医不了人,也伺候不了人,既如此,二位见过后便回吧,大夫交代,大病之人需得静养。”
来了不过是几息的工夫,这样急着下逐客令。
“弟妹你这是何意,我来探望自己亲弟,人都未看清,你便要赶我们离去。”胡礼明不满瞪眼,“这是半点未将我这个长兄放在眼里啊,我知晓你出身尊贵,瞧不上我等,我自知无甚本事,但文清出了事,你休想将我这个长兄撇开在外。”
这番话委实不像胡礼明能说出来的,文初不由多看了他几眼,见人频频望向胡觅然,心下了然。
这是来之前就将话术都排练好了,胡觅然身为晚辈,不好与文初明面上对峙,但胡礼明不一样,一句长兄如父的帽子扣下来,也得让文初不得不退让。
“那大哥如今是治得了病,还是能顾得了人?”文初不咸不淡反问道。
胡礼明自然是都做不了,他无措看向自己儿子。
“良医小侄如今已经在寻了。”胡觅然上前一步,回道,“我们担忧叔父病情,只盼能在其身边待上片刻,瞧着叔父便能安心些,望叔母成全。”
“既如此,你们便守在这吧。”
胡觅然错愕,他未料到文初就这般轻易同意,还未来得及说话,却见文初抬步拉着胡欣然朝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