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了又忍,偏偏胡觅然那蠢货不知晓分寸,道叔父这毒既然无人知晓,那多让几个人瞧瞧,或许能瞧出些端倪来。
若是寻来的人确有几分本事也就罢了,可这来的都是些什么人,竟还有驱魔降怪的道士,装神弄鬼的神婆,零零总总,真是令她大开了眼界!
“将外头那些人统统赶走!”文初越想越发的恼火,沉声吩咐道。
青时垂手站在下手边,道了是转身出了院门。
文初略平复了下心绪,抬步往正房走去。
刚坐下不久,外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来人直接推门而入,语气略带指责道:“叔母,您为何要将侄儿辛苦寻来的医师全部赶走?”
文初冷冷睨他一眼,“没人教导过你,进长辈房内前,要先叩门吗?”
屋内人不少,胡芸然伤略好了些,置了个软椅坐在榻边,胡欣然及王继佑伴在身侧,令还有两名贴身丫鬟。
随着文初话音落下,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。
胡觅然未料到文初说话这般不客气,当着众人的面这样给他难堪,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僵硬地颤抖几下,最终垂眸拱手道:“侄儿心忧叔父病情,一时疏忽,有所失态,望叔母见谅。”
文初冷冷看着他,不发一言。
半晌无人说话,一时间仿佛空气都有些凝滞了,似乎有一丝危险的气息浮现。
胡觅然始终保持躬身姿态,脸色发青。
王继佑见状,主动打圆场道:“觅然也是为着岳父,行事稍显鲁莽,我瞧他这几日忙前忙后很是尽心,仓促间礼数上难免有所欠缺,娘您体谅他些。”
“尽心?”
文初本就内心不虞,王继佑此话一出,那火气立刻噌的一下冒出了出来。
“你看看你这找的是些什么人,有半点真材实料没有?你还前来质问我,为何将人赶走,亏你尚且读过几年圣贤书,那等招摇撞骗装神弄鬼的把式,你也能信!”
“子不语怪力乱神,你拿那些手段来治你叔父,你当他怎么了,被鬼神附了体?还有那医禽之人,你把你叔父当什么了?从前你如何我懒得与你计较,如今这般时日了,你真当此处是你家不成,任由你胡乱作为!”
文初极少发这样大的火,也甚少说什么重话,即使心有愤然,也不会这般怒斥旁人。
这一番话,疾言厉色,训得众人根本不敢吭声,王继佑同样如此,他心中无论如何做想,至少眼下是不便轻易去触霉头的。
胡觅然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训斥过,且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,他叔父这病既常规法子救不了,那剑走偏锋说不准还能有一丝希望。
“侄儿不如叔母这般思虑良多,侄儿只知晓,如今我叔父他危在旦夕,看到叔父眼下这模样,侄儿就心痛不已,且与其这般不明不白的拖着,还不如多试试看,万一有了成效呢,只要救活了人管他用的什么办法!”胡觅然义正言辞道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简直不知所谓!”文初斥道。
争吵间,胡欣然怯怯开了口:“娘,若是寻常法子无效,那说不准,说不准,旁的法子真能救爹呢?”
“你信方才那些能救你爹?”
文初满脸痛心及不可置信,“让那医畜生的来医你爹,你便是这样看待你爹的!”
“不是,不是,娘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。。。。。”胡欣然骇得连连摆手,眼中含泪,想要解释。
胡觅然眼中划过一丝得色,语气挑衅打断胡欣然的话,“看来堂妹也认可我的办法,叔母您就不要一意孤行了,名声再宝贵此时也比不得叔父的姓名重要啊。”
胡家几人争执不断,无人知晓,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已经在城中悄然传播开来。